「沒想到武家竟派遣這樣的人物過來!簡直是可恥啊!!」夏飛快心中充滿了憤怒。
他想好好談事情,但方源就不。
偏偏礙於正道身份,夏飛快不能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現在看方源笑眯眯的樣子,他真想一拳就這樣打上去,把方源揍得個滿臉開花。
「不要著急,不要生氣,一生氣就著了他的道了。看來這人是個交涉老手,他正故意激怒我們,讓我們露出破綻。」夏琢磨連忙勸道。
夏飛快只能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
方源開口,一臉認真地看著夏飛快:「難道我真的有一位親妹妹?還請夏仙友告知在下啊。」
夏飛快:「……」
他又喘了幾口粗氣,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才道:「剛剛是我口誤,請仙友諒解一二。」
「哦?是這樣。」方源點點頭,關切地道,「我看仙友口乾舌燥,胸膛起伏不斷,似乎上火之徵兆啊。還請喝茶,多喝茶能降火。說起來啊,這四季茶真是不錯,仙友多喝幾口啊。」
夏琢磨:「……」
夏飛快大吼起來:「喝什麼喝啊,我們正在談正事呢!」
方源一臉認真:「仙友這話就偏頗了,什麼是正事?關乎身心之健康,難道不是正事嗎?所謂廣寒峰,不過是外物俗物,一筆資源罷了。仙友切不可因為這等外物,就生氣上火,傷害了自己啊。」
他這番苦口婆心的勸慰,卻好似火上澆油,夏飛快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案上。
「武遺海!」他怒吼道,「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做,就能矇混過關,將廣寒峰留在你們武家。哼!」
方源連忙變色,極其誠摯地道:「夏飛快仙友,你這是哪裡的話?真是冤枉我了呀。廣寒峰的去留歸屬,咱們都得按照規矩來。這是張三峰散仙的東西,若這張開醉是其後人不假,自然要歸還。我此次代表武家,必定會秉公辦理,絕不會貪汙腐敗,為謀求私利壞了正道規矩!」
「仙友是明白人。」夏琢磨勉為其難地笑了笑,話語飽含深意。
夏飛快皺起眉頭,不再大吼,而是道:「所以說,你趕緊驗證一下,張開醉就是張三峰的血脈後裔,貨真價實!」
「不忙,不忙。」方源笑眯眯地又開始喝茶了,「且讓我先從家族中求證一下,不是我不信任兩位仙友,實在是在下責任重大,不敢隨意決斷啊。」
「那你倒是快求證啊!」夏飛快喊道。
「武庸兄長,還沒有回應啊。」方源為難地道。
「那就其他人啊!」夏飛快嚷起來。
方源一拍大腿:「說的是啊。可是我初來乍到,和家族的其他蠱仙並不熟悉。我也不知道向誰求證的好。剛剛我讓你們推薦一下人選,你們就是不推薦。我也很難辦啊。」
這番駭人的論調一丟擲來,只把兩位夏家蠱仙驚得呆住,相互對望。
合著這半天墨跡,推三阻四,反而是我們夏家的問題了?!
另一旁,五轉蠱師張開醉,看著方源也是瞪圓了雙眼。
這就是蠱仙的……風姿嗎?
簡直是無賴無恥到了極點啊。
張開醉頓時有了一種歎為觀止之感,心中對於蠱仙的美好印象,直接粉碎了一地。
「得了,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明擺著是要拖延時間。」夏琢磨傳音道。
「他拖延時間幹什麼?」夏飛快問。
「很顯然,武家完全不佔理,處於極其被動的局面。武遺海便如此胡攪蠻纏,拖延時間。等到武家渡過這個難關,抽出手來對付我們,我們就難辦了。別的不說,光是等到凰鳥繁衍之後,武鎮便能抽出空閒,來這裡交涉。他若是來了,局面就又不同了。」夏琢磨分析道。
「你說的是。可我們該怎麼辦?他武遺海擺明了要拖延時間,但又義正言辭,我們根本挑不出理由來啊。他要是想拖延時間,理由多的是。比如求證得有個時間,求證好了,如何驗證身份也有個過程。驗證了張開醉的身份後呢?他會不會又提出來,他是否是張三峰的唯一子嗣後代?這些問題扯皮起來,還真的沒完沒了!」夏飛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我有一計。」夏琢磨道。
「何計?」夏飛快連忙問他。
夏琢磨便答了一句,夏飛快聽得喜笑顏開,當即挺直身軀對方源道:「久聞武遺海仙友實力出眾,乃是武家之榮耀。在下不才,願意代表夏家,想向仙友討教切磋一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