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殿時,他們的手中各自都握著一張令牌。
令牌上是參加大比的人的名字,還有門派、流派、於何時何地報名的訊息記錄。
蠱師報名的時候,名字可以隨意起,流派、門派也可都保密。
正是因為這樣的寬容,使得每一屆中洲煉蠱大會,都有大量的散修、魔頭,乃至蠱仙隱姓埋名前來參與。
「報名一次,就要一百塊元石,這也太貴了。」張平收起令牌,抱怨道。
「所以這一次你更要好好表現,不要浪費了我們的付出。」張全望著張平的目光中,飽含淡淡的期待。
「嗯。」張平用力地點點頭,「哦,對了,爹,我看到不少中洲蠱師直接報名,根本不用參加考核啊。」
張全笑道:「這些人都在上一屆的煉蠱大會取得過名次,因而可以直接參加煉蠱大會。」
「那爹你不也取得過上一屆煉蠱大會的名次嗎?你為什麼還要交這冤枉錢?」張平不解地問道。
張全微微搖頭:「那是因為我不是中洲的人,只有中洲蠱師才有這個免試的待遇呢。」
「原來如此。」張平點頭。
這明顯是偏向於本地人,有不公平的地方,但年輕的張平很快就接受過來。
畢竟這裡是中洲人的地盤,大會也是中洲勢力舉辦的,照顧一下自己人難道不應該嗎?
而且這種小小的不公平,一點都不過分。因為報名前的試題,只要有著煉道造詣的蠱師,都能通過。
「煉蠱大會終於開始了。」天庭中,龍公運用偵查殺招,關注著中洲各地的報名景象。
此時,他的臉色還帶著蒼白,因為爭搶龍宮所受到的傷勢,並未好轉多少。
「這一場煉道大會最為關鍵,紅蓮啊,你知不知道,這次煉道大會之後,宿命蠱就要徹底修復了。」龍公的眼神忽然迷惘起來,過往的一幕幕情景,悄然浮現在他的心頭。
「春秋蟬?你居然設計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仙蠱來,洪亭,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得知了隱秘,龍公立即找到紅蓮仙尊洪亭。
洪亭捏著雙拳,對龍公道:「師父,我已經說過了,我要復活他們,讓一切重來。」
「你!」龍公手指著洪亭,被氣得渾身顫抖。
洪亭低下頭:「師父,你要罵就罵吧,要打就打吧,但我是不會放棄的!」
龍公怒視洪亭,卻未打罵,而是在沉默良久後,忽然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洪亭,我的徒兒,你真的是太天真了。縱然你是仙尊又能拿宿命怎樣?你去試吧,我不阻止你。你必將收穫失敗,但願失敗得多了,能讓你清醒過來。」
許多天後。
「師父……」洪亭帶著一身的傷痕,神情卻很振奮,來到龍公面前,「我終於發現了唯一的希望,我就要成功了,我一定會成功改變宿命!」
「怎麼可能?!」龍公一萬個不信。
「我靠的是它——愛情蠱。這還是我從《人祖傳》中得來的啟發。書中記載:愛情也是宿命的一部分。既然如此,愛情也便能改變宿命!」洪亭越說越興奮。
龍公驚怒無比:「大逆不道,大逆不道,洪亭,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正道的仙尊,卻想著要篡改歷史,你知道你如此恣意妄為,會造成何等難以想象的惡果嗎?」
「師父啊!」洪亭猛地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龍公,「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
「時代已經不一樣了啊!人心也變化了。我們這一代人,需要的不是束縛……」
洪亭還未說完,就被龍公粗暴打斷:「夠了!你竟然說宿命蠱是一種束縛?洪亭,適可而止吧,再這樣下去,你會墮入魔道!為師……為師可不想對你大義滅親啊!!!」
深呼吸一口氣,龍公目光重複清明。
心中的記憶已經都收拾回去,龍公心中卻還有一股自責的情緒殘留著。
「紅蓮啊……你始終不明白。」龍公喃喃輕語,「不管時代如何變化,宿命蠱都是我們人族的保護傘。你為了個人私情私慾,而置人族大局不顧,是我教導之誤啊!」
「你是我的徒弟,你犯下的錯誤,我這個做師父的,為你彌補。」
「我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
「但是沒有關係,足夠將宿命蠱徹底修復了。」
「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這一次的煉蠱大會!」
轟——!
與此同時,蠍針門陡然發生驚天爆炸,無數參加煉蠱大會的蠱師們瞬間死傷無數。
煙塵滾滾,一頭上古荒獸年蛇在蠍針門的廢墟中,仰頭嘶吼。
望著上古年蛇繼續肆虐屠戮蠱師,方源冷笑著離開此地。
以定仙遊為核心的仙道殺招發動,帶著他立即前往下一個地點。
天庭要修復宿命,就需要舉辦煉蠱大會來獲得成功道痕。方源怎可能如此輕易地,讓天庭如願以償呢?
無情的殺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