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又陷入了自言自語模式:「可惡,要不是我修習魔功有損,哪裡需要這樣不斷地換皮吸取人氣。你這小丫頭皮膚水光嫩滑,又是名門弟子,估計能用上好一段時間。等你的皮被我吸乾了,就輪到你師父。修雅劍能為我所用,也算不枉此生了。」
洛冰河:「……」
沈清秋:「……」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對吧?
現在不光告訴我了,而且好像還說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把將來計劃也透露了!
這個世界的反派智商真的是沒救了。沈清秋忽然覺得心好累,想加一點分,為什麼如此坎坷波折!
沈清秋和系統交流道:「親愛噠,如果在任務的途中出了差錯,我□□掉了的話,有機會讀檔重來嗎?」
系統:【金身不破是主角特權。】
媽噠。就是說我的性命完全沒有保障,搞不好出師未捷身先死。
反派素來有「有問必答」的優良品質,沈清秋想拖一拖時間,拋了個問題給蝶兒:「你不是向來只對年輕貌美的女子下手麼?」
「我又沒說只對挑選年輕貌美的女人下手。只要是皮相好,皮膚細膩的人,我統統都會下手,只是男人的皮膚多半沒有女人好,老的皮總是沒有年輕的好。」蝶兒果然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忽然兩眼發綠,換了一副垂涎的嘴臉,一雙塗了猩紅豆蔻的雙手在沈清秋上身摸了起來,「不過,修過仙功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樣。雖然是男人,卻也膚質光滑細膩。我……已經很久沒用回男人的皮了……」
沈清秋被他一雙手摸得雞皮疙瘩直起,還要做出一副冰清玉潔不可侵犯的姿態。一邊噁心,一邊同情。
想來這魔物也有點可憐,看來他本來是個公的,卻因為練功原因不得不老是用女人的皮,長期以來,恐怕都心理變態了吧……
儘管如此,它畢竟頂著一張千嬌百媚的小妾臉,沈清秋被這樣摸來摸去,難免有些窘迫,不由自主微微往後縮。
他這副樣子,在洛冰河眼裡看來,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大。
以往看多了沈清秋高高在上的姿態和冷嘲熱諷的神情,這時候,卻能見到這張臉難以控制地泛起輕微紅暈,眼神退避的模樣,再加上沈清秋上身□□,除了幾條雖細卻牢不可破的捆仙索、被勒出的紅痕,就只有烏黑的長髮散落,欲掩不掩。洛冰河的心裡塞滿了一股難以言述的糾結感。
如果讓沈清秋給這種感覺來找一個比喻,這就像是一個男人看了一部那啥電影,結果發現主角是那個每天上課都點他回答問題,回答不出來就抽打手心三百下的英語老師一樣。心情微妙!
沈清秋忽然露齒一笑。
蝶兒警惕道:「你笑什麼?」
沈清秋慢條斯理道:「我笑你,買櫝還珠。這裡有三個人,偏偏最適合用來當你皮囊的那個,你卻一直沒注意到。」
洛冰河聞言臉色一變。
他怎麼也想不到,莫名其妙的他就被坑下了水!
沈清秋可沒信口開河。洛冰河是什麼人?人家的真實身份,可是上古天魔的後代,未來的魔界少主,血統槓槓的。一般的魔物,如果能得到他的皮囊,別說修復受損的魔體了,搞不好稱霸天下都是有可能的。
蝶兒來回打量洛冰河。後者強作鎮定,心裡卻茫然不知所措。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到底為什麼焦點會突然聚集在他身上。
蝶兒道:「你就算要騙我,也得撒個可信的謊。這小子雖然皮相根骨上佳,也鮮嫩得很,怎麼比得上你這個金丹中期的修為?」
沈清秋歪頭笑道:「就你這眼光,難怪練功不成氣候。你也不想想,我沈清秋是何等人物,若這孩子當真只是根骨皮相上佳,一無是處,我為什麼要收他入門做我弟子?我若是想要根骨上佳的徒弟,每年擠著求入蒼穹山派的人裡天資聰穎的,難道還不夠我挑?箇中玄妙辛秘,自然不可為外人道。」
蝶兒立刻就動搖了。很好,這反派果然智商奇低,這番臨時想到漏洞百出的說辭,他居然也將信將疑了!
沈清秋趁熱打鐵:「你若懷疑,也很好辦。我告訴你一個可以證明我的話的辦法。你過去,往他天靈蓋打上一掌,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洛冰河當場臉色煞白。
再怎麼早熟,他現在也只是個孩子,哪怕是成人在面臨死亡之時,都很少能有不色變的,更何況他只有十四歲。
沈清秋努力不去看他,心裡反覆道歉,日後我一定補救回來!
寧嬰嬰嚇壞了:「師……師尊,您……您不是說真的吧?」
沈清秋心如繃弦,哪顧得上哄她,只對蝶兒微笑道:「是不是真的,你一試便知。只不過是在一個小小少年頭上拍一掌而已,就算我騙你,你也不吃虧不是麼?還是說,你擔心我說的是真的,所以不敢拍這一掌呢?」
在不明白真相的人看來,這無疑是生生地在把洛冰河往死裡推。
洛冰河完全不可置信,他心道,難道沈清秋討厭他,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他情不自禁地用力掙了起來,捆綁在身上的繩子不斷繃緊,扯得寧嬰嬰痛得大氣也不敢出。
沈清秋的話語和口氣都十分具有誘導性。蝶兒想了想,的確是那麼回事,人都殺了不少,難道它還怕打一掌不成!
它哼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說著大步朝洛冰河踏去,手起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