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淡然一笑:「我又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人,有什麼環境不能習慣?只要能跟小美在一起,什麼環境我都不在乎。」
「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昆麗說。
李子安說道:「是你把問題想複雜了。」
「你的岳母高盛美是個陰毒的女人,她身邊的人都很厲害,你有什麼能力保護好美琳和小美?」昆麗的眼神中還是藏著一絲嫌棄。
一個種田照顧老人的農村青年有什麼能力?
第一次見面,李子安本來沒想把氣氛弄得這麼僵,可是這個昆麗有點過了。
李子安笑了笑:「昆小姐,不如我給你看個相吧。」
昆麗微微愣了一下,訝然地道:「你還會看相?」
李子安淡淡地道:「略會點皮毛,要不試試?」
昆麗嗤之以鼻:「不務正業。」
李小美說道:「小麗阿姨你試試嘛,我爸爸跟老神仙學過的,讓他給你變巧克力,我們五五分。」
李子安:「……」
昆麗瞅了李子安一眼,淡淡地道:「試試就試試,不過你最好帶點智商來忽悠我,不然我更看不起你。」
李子安將精神集中了起來,大惰隨身爐浮現在了腦海之中,爐身上每一個符號,每一個圖案都綠芒閃爍,神秘而又神聖。
意念之所指,秘法之所至。
李子安的視線裡,昆麗還是昆麗,可他的腦海之中呈現出來的卻是被「解剖」的面孔,額頭是額頭,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面頰是面頰,甚至連人中和嘴唇都是分開的,且每一個部位都有秘法衡量。
這就是封印在大惰隨身爐之中的看相的秘法,剖相術。
別家的看相就只是看個皮毛,就等於是體表檢查。封印在大惰隨身爐之中的剖相術卻是核磁共振,徹底掃描!
見李子安只是直盯盯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昆麗冷笑了一聲:「裝什麼神秘,你根本就不會看相對不對?」
李子安這才開口說道:「丁丑年七月初七生,也就是1997年的人,你命裡背三七,一七去一魄,你不是長壽之人。」
昆麗驚怒道:「你怎麼知道我的生日,還有,你咒我啊?」
李子安沒理她,接著說了下去:「你鼻樑高挺,這本是好財根,可你鼻骨有節,這又是剋夫之相。你是未婚之女,卻眉有情痣一點開,你是不是交過男朋友,而他已經不在了?」
昆麗目瞪口呆。
李子安探出一手,淡淡地道:「你在我手掌上隨便畫畫,我說好你就停下。」
昆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一根指頭在李子安的手掌上隨便畫了畫。
她從來沒有見過李子安,更沒有給李子安看過身份證,可李子安卻一口說出了她的生日。這還不算,他甚至算出了她曾經交過一個男朋友並且離世了。而那段傷心的往事,她就連餘美琳都沒有說過!
「好了。」李子安將手掌縮了回來。
昆麗直盯盯的看著李子安,眼神很是複雜。
「你在我的手上畫了一朵桃花,你的桃花運就要來了。」李子安說。
「胡扯!」昆麗覺得她被調戲了。
李子安不以為意,又說了一句:「另外你在我的手上畫了一坨屎,我看不出是什麼屎,但你必然會踩屎。」
「胡說八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你一定打聽過我,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有什麼壞心眼!」昆麗拔腿就走,她要去問問餘美琳有沒有跟李子安提說過她。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算得準不準從她的惱羞成怒的反應裡就能看出來,又何必畫蛇添足的去求證?
他又將李小美抱了起來。
李小美奶聲奶氣地道:「爸爸,小麗阿姨真的會踩屎嗎?」
「啊!」昆麗忽然一聲尖叫,整個人就像是踩中了地雷一樣一動不敢動。
一團黃黃的東西從她的鞋底往兩邊溢了出來。
她真的踩到屎了。
那是一坨狗屎。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狗跑進來拉了一坨,偏偏就被她踩中了。
「爸爸好厲害呀!」李小美拍著小手叫好。
昆麗回頭看著李子安,那眼神就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李子安忽然感覺有點頭暈。
這剖相術竟然如此耗精力,真是小秘法大功耗啊!
看來以後得慎用。
昆麗在花池裡清理掉了鞋子的狗屎,可腳上那股味兒卻讓她自己都嫌棄自己。
李子安忍得很辛苦才沒有笑出來。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是你算得準!」昆麗氣呼呼地道。
李子安笑著說道:「我又沒有收你的相金,准不准你自己知道,這事就揭過了,不要再說了。」
這時餘美琳和林勝男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餘美琳的手裡拖著一隻行李箱。
昆麗上前去接過了餘美琳手中的行李箱,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餘美琳是不是跟李子安提起過她,但最終沒有開口。
餘美琳說道:「子安,孩子給我抱吧。」
李子安捨不得,卻不等他說話,李小美就搶著說道:「我就要爸爸抱。」
餘美琳微微愣了一下。
林勝男呵呵笑道:「還真是親生的,一來就黏上了。」
餘美琳的嘴角也浮出了一絲笑容:「那我們走吧。」
「爸爸,我要騎馬馬。」李小美說。
「好叻,爸爸給小美當馬馬。」李子安將李小美放到了脖子上,一雙手小心翼翼的抓著她的一雙小腳,一邊走一邊學馬叫,「嘶咻咻,嘶咻咻!」
李小美擰起李子安的耳朵,然後湊到他的耳邊悄聲說道:「爸爸,你給我變巧克力好不好,我不當著媽媽的面吃,她不會知道的。」
李子安:「……」
孩子,你跟巧克力有多大的仇啊?
片刻後,一架直升機從月牙村飛起,快速遠去。
全村的人都眼巴巴的望著。
月牙村吳彥祖真的去吃軟飯去了,而且還是直升機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