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看著這個女人,心裡真的不舒服,有時候甚至想打她。
李子安想去看看湯晴給李小美上課,又擔心會影響到小棉襖學習,乾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還把門關上了。
他的房間沒有陽臺,只有一扇窗戶,他推開窗戶通風,看外面的風景,心裡想著的卻全是沐春桃。
昨天晚上。
有一個孩子在森林中迷了路,天好黑,他沒有燈,一路磕磕碰碰想要找到回家的路。
他碰出了一頭青包,眼淚都疼出來了,可他沒有放棄,他始終很堅強,他找呀找。
可憐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路,然後……
沒有然後。
二十多年了,眼見就要實現夢想了,卻死在了夢想的門檻上。
李子安咬牙切齒:「好你個餘美琳,你吃素,你特麼也不讓我吃肉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派來的狗能不能……」
忽然,李子安的視線停頓了下來。
黃布江的江堤上游人如織,有人拍照,有人走路,還有商販在招攬生意,熱熱鬧鬧。
一個白衣女子就站在江堤上,頭上裹著白色紗巾,臉上也戴著白色的紗巾,一身從頭到尾都是白色的,江堤上起碼有好幾千人,她就像是幾千只雞裡面的一隻白鶴,是醒目的存在。
她的手裡好像還拿著一把帶鞘的劍,微微翹首的姿勢,正看著這邊。
「難道是她?」李子安忽然想起了那個逢發傳單的大嬸,她說過的那個奇怪的女人,不就是此刻那個站在江堤上的白衣女子嗎?
她是在cosplay,還是在幹什麼?
白衣女子忽然收回了視線,邁步往前走。
李子安來不及多想,轉身出門,大步往門口跑去。
昆麗訝然道:「你要到哪裡去?」
李子安哪有心思跟她說話,他拉開門就衝了出去。
林勝男抬頭看了一眼,沒看見人,嘮叨了一句:「這是在發什麼瘋啊?」
昆麗放下手中的筆記本,跟著也跑了出去。她跑出門的時候,電梯門剛剛開啟,李子安也才進入電梯。
「你到哪裡去?」昆麗又問了一句。
李子安還是沒答。
昆麗追了過來,可是等她跑到電梯間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她慢了一步。
「我看你往哪跑!」昆麗被氣到了,轉身衝進了樓梯間,兩步下半樓。
樓梯間裡響起了咚咚的聲音。
一分鐘後,電梯門開啟,李子安衝出了單元樓,邁動一雙大長腿追出了高臣一品的大門,過馬路,上江堤,然後又往那個白衣女子離開的方向追去。
江堤上人來人往,但也能勉強跑起來。
李子安跑跑停停,一雙眼睛在人群之中搜尋,尋找那個白衣女子。
那個白衣女子從頭到腳都是白色,手裡還提著一把劍,放哪都醒目,她行走的速度也不快,他從下樓到追上江堤前後也就三四分鐘的時間,按理說她走不遠,應該追得上才對。可是,他追了起碼兩百米也沒有看見人。
那個白衣女子就像是一個幻影,並沒有真正出現過。
李子安又追了一段路,前面行人漸稀,卻還是沒有那個白衣女子的身影。
李子安攔住了一個迎面走來的從對面走過來的時髦女郎:「小姐,請問你看見一個白衣女子沒有?」
時髦女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t恤,也是白色的,她抿嘴笑了一下:「你這是最新的搭訕方式嗎,我就是那白衣女子,加個微信吧。」
下一秒鐘,她就把手機遞到了李子安的面前。
李子安撒腿就往前跑。
時髦女郎愣了一下,感覺被無視了,氣憤的說了一句:「長得帥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姑娘還不稀罕呢!」
李子安又往前追了幾十米,然後停了下來。
這不正常,以他的速度,除非那個白衣女子以比他還快的速度奔跑,否則她不會消失。
可問題是,她怎麼知道他追她?
還有,她又為什麼要跑?
他想不明白。
「你、你跑什麼啊?」昆麗的聲音傳來。
李子安轉身,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昆麗,她用雙手撐著膝蓋,貓著腰,正大口大口的喘氣。
她是從樓梯跑下來的,然後追了這一段路,如果這裡是終點的話,她也只比李子安慢了一分鐘的時間而已,相當厲害了。
「我問你話呢,你莫名其妙的跑這裡來幹什麼?」昆麗又問了一句。
「剛才我在樓上看見一個小子搶了一個老太太的包,我就追下來了,可惜那小子不見了。」李子安說。
昆麗:「……」
李子安又說了一句:「這樣,我從這邊找,你從那邊找,然後我們在這裡匯合,看能不能抓住那小子。」
「神經病!」昆麗轉身就走。
李子安跟著她走:「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正義感?」
「我不想跟你說話。」
「那邊有賣香蕉的,你吃不吃,我請客。」
昆麗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