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和餘美琳坐的是杜家給普通賓客準備的席座,一桌子的人都不知道是誰。
餘家豪笑著說道:「姐夫,你怎麼坐那裡,過來坐吧,我們一家人坐,沒人會笑話你的。」
李子安面帶微笑的回了一句:「還是不了,我和你姐就坐這裡。」
謝建飛忍不住說了一句:「家豪,你這姐夫真是奇葩啊,你這樣說他,他就不會生氣嗎?」
餘家豪笑著說道:「建飛兄,你這就不懂了吧,軟飯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吃的,吃軟飯的人首先得臉皮夠厚,還要會舔,如果我說兩句他就生氣,那還怎麼吃我姐的軟飯?」
謝建飛拍了一下大腿,語氣誇張:「哎喲,家豪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還真是啊,看來我這輩子是吃不了軟飯了,我是個男人啊。」
兩人一唱一和,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
餘美琳聽不下去了,就要站起來懟回去,李子安卻壓住了她的肩。
「幾句話而已,聽了又不掉一兩肉,就當是瘋狗在咬吧,瘋狗咬了我一口,難道我還要咬回去不成?」李子安說。
餘家豪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謝建飛直接怒了:「你說誰瘋狗?」
這就是區別。
有些人怎麼說別人都無所謂,覺得那是理所應當,可別人說自己一句就受不了了,惱羞成怒要報復。
這其實也是人跟瘋狗的區別。
另一邊,坐在首座的杜枝山忽然站了起來,東張西望,有點著急的樣子。他的視線很快就移到了這邊,然後在李子安的身上停了下來。
原來他是在找李子安。
李子安一身白衣,又帥出了高度,即便是坐在人群中,那也是一個很顯眼的目標。
「我去請子安哥過來。」杜林林說。
杜枝山跟著說道:「你陪馬叔叔,我得親自去請他過來啊,鍾福也真的是,怎麼能讓你子安哥坐那裡,我不吩咐,他就不會做事啦?」
鍾福沒在那裡,可要是在,肯定會把腦袋耷拉下去,因為這事的確是他沒考慮到。
杜枝山往這邊走來,沒用柺杖,步子還輕快,哪裡像是一個病危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那氣色和步子跟健康人完全沒區別。
這都是李子安的拔毒膏和真氣摸骨推拿的效果。
看見杜枝山過來,餘泰山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跟著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杜會長,我就坐這裡就行了,不用那麼麻煩。」
正牆下的那一桌,還有好幾個空位。
杜枝山突然走過來,滿臉笑容的看著這邊,餘泰山很自然的就聯想到了杜枝山要請他去那一桌坐了。
餘家豪也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杜伯伯你好。」
謝建飛也不落人後,站起來恭恭敬敬的打了個招呼:「杜會長好。」
卻就在三人都以為杜枝山會停下腳步,笑著請他們過去就坐的時候,杜枝山從他們的身邊走過,直接走到了李子安的面前,伸手拉住了李子安的胳膊。
「哎喲,子安啊,你怎麼坐這裡啊,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裡安放?」杜枝山一臉愧疚的表情,很難受的樣子。
李子安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杜伯伯,坐哪都一樣,不必講究。」
「走走走,過去坐,我怎麼也得陪你啊,還有我那馬老弟也想認識你。」杜枝山拉著李子安就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跟著又對餘美琳說道:「美琳,你也過去坐。」
餘美琳也站了起來,甜甜的說了一句:「好吧,我也想跟杜妹妹說說話。」
杜枝山一手拉著李子安,一手拉著餘美琳,高高興興的往正牆下的那張餐桌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大聲說話:「馬老弟,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大師啊,你可得認識一下。」
馬化雲站了起來,面帶微笑的看著李子安。
李子安伸出了雙手走了上去,不說崇拜什麼的,也不是因為人家的身份地位,就沖人家那年齡,做晚輩的也要把禮數走到。
馬化雲卻也不託大,也伸出了雙手與李子安握手。
這邊的幾個人卻傻逼了。
餘泰山、餘家豪和謝建飛,三個人的臉上都辣乎乎的,那感覺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耳光。
剛才,當人老丈人的尖酸刻薄,要求女兒跟那個農民女婿離婚,可一轉眼那個農民女婿卻成了商界大佬的座上賓,你說詭異不詭異?
剛才,當人舅子的諷刺挖苦姐夫,說姐夫吃軟飯,臉皮夠厚還會舔,可一轉眼他心中的偶像卻跟那吃軟飯的姐夫雙手相握,還是那麼的客氣,你說打臉不打臉?
謝建飛摸了摸辣乎乎的臉,看著正與馬化雲相談甚歡的軟飯王,一臉日了哈士奇的表情。
這世界怎麼了,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