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寶慧走出小巷,等了兩分鐘,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她的面前,她上了計程車,計程車開走了。
李子安快步跑出小巷,左看右看卻沒有看見計程車,網約車倒是可以叫,可等網約車過來的時候那輛計程車恐怕再就跑沒影了。他站在路邊眼巴巴的望著那快速遠去的計程車,卻也只能是乾著急。
這畢竟不是拍電影,前面一輛計程車走了,後面馬上就會來一輛,主角只需要上車說一句跟著前面的車就搞定了。
卻就在李子安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輛捷達車偏離車道,一個急剎車停在了他的身邊。他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車頂,那車上卻沒有掛「taxi」頂燈,也沒有什麼「馬超綠色出行」的車貼,而他甚至都沒有招手,這車怎麼就停他身邊了?
李子安移目看向了駕駛室,就在這時一顆腦袋從駕駛室的車窗裡探了出來。
國字臉,招牌債主臉,不是劉軍是誰?
李子安忽然覺得這臉真親切。
「上車!」劉軍說了一句,腦袋又縮回去了。
李子安上前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上了車。
劉軍掛擋松離合,一腳油門轟上去,捷達車往前猛衝,發動機轟鳴聲中,車身抖個不停。
這車肯定是公家的。
李子安心裡想著。
坐上車了,他心裡反倒不奇怪劉軍為什麼如此及時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了。這貨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去敲開人家寡婦家的門,還說什麼三角眼大麻子臉兇犯,他是故意打草驚蛇,然後在旁邊等著蛇出洞。
可是,這貨又不會卜卦,他是怎麼知道洪寶慧跟兇手有關呢?
問還是不問?
李子安斜眼瞅了一眼開車的國字臉,有點猶豫。
站在人民群眾的立場,詢問刑警偵辦兇殺案,會不會被貼上疑犯的標籤不說,嚴厲的批評肯定是少不了的吧?
「我就知道你會倒轉回來。」李子安沒開腔,劉軍卻說了一句話。
「為什麼?」李子安好奇地道。
「我故意把你支開,可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肯定不甘心,你會倒轉回來,之前在牆腳下點香的是你吧?」
李子安心裡有些驚訝,可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靜靜的聽著。
「你蹲寡婦牆角就算了,你還點蚊香,你那麼怕蚊子,你還蹲牆角幹什麼?」
李子安:「……」
他點香是為了進入大惰隨身爐的焚香狀態,但國字臉這麼說,他也樂得省事,連謊話都懶得編了。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開車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嗎?」劉軍又問。
「為什麼?」李子安很配合。
國字臉在他的面前裝神探逼,出於禮貌他要配合一下。
「我們的技術員截聽了洪寶慧的電話,跟她通話的人的聲音跟你發給我的音訊檔案裡的聲音很相似,洪寶慧要去見的人多半就是殺害馬福全的兇手。你的判斷是對的,那個洪寶慧真的與兇手有關。」劉軍說完的時候用眼角的餘光瞟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老神在在的坐著。
我就靜靜的看你裝逼。
順便等你說出最想問的問題。
「你說是那個白衣女子將你引到洪寶慧的家,是真的嗎?」劉軍又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李子安。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怎麼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我?你別忘了,是我幫你找到了抓獲殺人兇手的線索。」
「我現在有點懷疑那個白衣女子是你假扮的。」
李子安:「……」
「不然,既然她不是兇手,為什麼她不來給我線索,卻來找你?」劉軍追問,眼角的餘光彷彿也擁有洞穿鋼板的力量。
「那個……」李子安猶豫了一下才說出來,「會不會是因為我太帥?」
劉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握方向盤的手也顫了一下,給人的感覺他似乎好像伸手過來掐李子安的脖子。
前面的計程車在等紅燈,劉軍的捷達車就停在了計程車的後面。
一個是普通的計程車司機,一個是普通的超市女售貨員,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人跟蹤,所以劉軍也懶得采取什麼掩飾措施。
李子安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就看見了後面跟著一輛長城牌的suv,但沒有警察標誌,只是一輛普通的suv。可他卻相信,那車裡面坐的都是警察。
紅燈結束了,計程車往前行駛,路邊的路牌上寫著「東塘村5km」。
劉軍開著捷達車跟了上去,並且故意放慢了一點速度。
「那個白衣女子跟你究竟是什麼關係,不會是你師妹吧?」劉軍的嘴裡又冒出一句話來。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
師妹?
他自己都沒想到這層關係上去,他之前卜的那一卦裡也說「當追之人不可追」,他剛才還在想抓到兇手之後,要不要繼續找那個白衣女子,國字臉忽然問他白衣女子是不是他師妹,這就把他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