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蓬頭上的水牽著線的往下垂落。
一個穿著三角形褲子的男人卻在水中發呆。
這顯然不是突然間打通了任督二脈,功力倍增,以前是狗,現在就變成狼了。
這拳氣貫穿水流的一拳,似乎是厚積薄發的一個體現,又或者是無意間觸發了什麼,以前他不知道。
李子安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一拳轟了出去。
拳頭扎進水流之中,這一次卻僅有少量的水滴被拳頭打出去,根本就不是剛才的拳氣凝聚成拳頭的形狀,帶著水滴飛出兩米遠,撞在牆壁上的牛逼之拳。
不是厚積薄發。
如果是厚積薄發,那這一拳也應該有剛才那一拳的效果。
一定是觸發了什麼。
可是,觸發了什麼呢?
李子安閉上了眼睛,專注精神。
大惰隨身爐甦醒,青煙嫋嫋,爐身上的符號和圖案微微閃爍著綠色的毫光。
李子安的眼睛不可能看見大惰隨身爐,可是它就在他的腦海之中,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爐身之上總共九個符號,九個圖案。符號和圖案分佈也有規律,一個符號,一個圖案,正面和背面都有,一一對應。
難道是九九歸一的意思?
李子安展開了想象力,天馬行空。
然而天馬飛了一會兒也沒什麼卵用。
還是看不懂。
看不懂符號,也看不懂圖案。
李子安也不著急,沒有睜開眼睛,依舊保持著高度專注的精神狀態,醞釀了一下之後,握拳,又是一拳打了出去。
突然,他與大惰隨身爐之間彷彿建立了某種奇妙的聯絡,那感覺就像是絲桿套上螺母,飛速旋轉,然後擰緊了。
這感覺好詭異,以前從來沒有過。
也就是說,直到此刻之前,他與大惰隨身爐之間的聯絡其實並不緊密,此刻在是緊密的。
也就在「擰緊」的那一瞬間,大惰隨身爐上的一個圖案亮光倍增,真氣從大惰隨身爐之中奔湧而出,順臂而下,然後從他的拳頭之中衝擊出去。
嘩啦!
一隻拳頭形狀的拳氣裹帶著水珠,飛過兩米的距離,狠狠地撞在了牆壁的瓷磚上。
啪!
那塊瓷磚被擊中了兩次,這一次赫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李子安驚愣當場。
要知道,那可是用水泥漿貼在牆體上的瓷磚,與牆是一個整體,堅硬又光滑,就算是ufc裡面的綜合格鬥的高手,照著貼在牆壁上的瓷磚打兩拳,也不可能將瓷磚打裂。
可是他卻做到了,而且他的拳頭還隔著那塊瓷磚差不多兩米的距離。
雖然,那條裂縫只有幾釐米長,可這也是相當牛逼了。
短暫的愣神之後,李子安回想著剛才的過程。
他記得當他的精神專注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意識和意志都集中在了打拳這件事上之後,他與大惰隨身爐之間建立了一個奇妙的聯絡,感覺就像是絲桿套上了螺母。他是絲桿,大惰隨身爐是螺母,瞬間「擰緊」之後,大惰隨身爐上的一個符號就點亮了,真氣執行的方式就跟從前不一樣了。
以前,真氣如涓涓細流一般在他的身體之中執行,即便是釋放出去,那也是涓涓細流,並不兇猛。可是剛才的那一剎那間,感覺就像是把大惰隨身爐的爐底給撅開了,儲存在大惰隨身爐之中的真氣就如同是水庫開閘洩洪一般狂湧而出,然後就打出了「真氣拳」。
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姬達或許並沒有將大惰隨身爐研究透徹,他老家人會的跟他一樣,都是一些基礎的東西,而大惰隨身爐是個寶藏,他只是挖出了淺層的寶物,還有更多的更牛逼的寶物埋藏在泥土深處!
李子安又閉上了眼睛,專注精神。
大惰隨身爐又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了出來,青煙嫋嫋,神神秘秘。
李子安的意識和意志又聚集在了打拳這件事上,精神高度集中,他與大惰隨身爐之間忽然又建立了那種「擰緊」的聯絡,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爐身之上的一個圖案光亮倍增,緊接著真氣水庫洩閘一般衝了出來,順臂而下,然後從他的拳頭上衝擊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那塊瓷磚上的裂痕瞬間拉通,裂成了兩半。
這一次李子安看清楚了,那個圖案看上去就像是許多小人擠在一個方格里在打拳,有隔山打牛的,有凌空側踢的,有黑虎掏心的,有白鶴亮翅的,有老漢推車的……
許許多多,各種各樣的姿勢。
李子安心中一動:「方士有四技,醫、卜、星、相,可我從來不是傳統的方士,我有真氣,這是練武之人才有的東西,那麼這個圖案會不會代表的就是武?我的意念和意志集中在武之上,它就被點亮了,真氣的執行方方式也會改變。如果把我想象成一臺電風扇,正常情況下,我只是在一檔扇風,我的意識和意志集中在武道之上,我就等於按下了二檔的開關,我就會轉得更快,吹更大的風!」
或許……
還有五檔。
那肯定是更牛逼的狀態!
洗澡出來,李子安換了一條三角形的褲子,點了一根檀香,然後躺在**繼續琢磨那幅滿是小人的圖案,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夢裡,那張天圖之上的小人全活了,一個個從方格子裡走出來,在他的腦子裡面打拳,打的不是折枝拳,而是一種新的拳法。
這拳法好像有很多個姿勢,又好像比劃很多姿勢只為了打一拳。
夢裡也不能思考,打就打吧,管它是不是拳法,也不管它有多少姿勢,還是隻有一拳。
一個時間裡,李子安忽然醒來,一枝獨秀。
秀醒。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了。
「糟糕,早飯還沒做。」李子安慌忙從被窩裡爬出來,來不及洗澡和洗漱,找了條短褲和汗衫穿上,穿著一雙拖鞋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