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片好奇,將那張紙條拿了起來,開啟來看。
紙條上寫著一句話:小心,他們要對你下手了。
字型娟秀,好像是出自一個女人的手。
李子安慌忙回頭去看,可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誰才是給他放紙條的那一個?
他顧不上給錢,跟著衝進了超市的購物區。
一個穿白色裙子的女人進入了他的視線,背對著他,正看著一個儲藏之中的商品,金色頭髮,個子很高而且苗條,給他一種似曾見過的熟悉感。
他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金髮女人的手:「我們聊聊吧。」
金髮女人轉身過來,一臉驚詫的表情。
李子安看清楚了她的臉龐,慌忙鬆開了手。
這女人金髮倒是金髮,可是眼睛卻是黑色的眼睛,膚色有點偏黃,頭髮也是染的,不是天然的金髮。剛才他以為是拉住了姑師大月兒的手,但認錯人了。
染了金髮的女人一隻手已經抬起來了,顯然已經準備打色狼了,可看了剛剛拉過自己手的色狼,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還說了一句:「好啊,不如我們去旁邊的星巴克吧。」
這就是帥逼與醜逼的區別與待遇。
如果是個醜逼,這姑娘的手恐怕已經扇臉上了。可帥到李子安這種程度,這姑娘哪裡還下得了手啊。
染了金髮的女人笑著說道:「怎麼,你連我的手都敢拉,現在又靦腆了嗎?」她向李子安伸過一隻手來,「認識一下唄,帥哥你叫什麼名字?」
李子安本來想道個歉轉身離開的,卻沒有想到人家伸手過來要認識,他又冒犯人家在先,人家非但沒說他什麼,還如此善意,他也不好拒絕,於是伸出一隻手來跟人家握了握手,但是沒說名字。
風度這種東西,男人是必須要有的。
「我叫秋秋,你叫什麼名字?」染了金髮的女人又問了一句。
秋秋,這大概是一個藝名。
「嗯,我叫……餘家豪,剛才不好意思,認錯人了。」李子安還是道了個歉,然後轉身離開。
災舅子,你別怪姐夫,誰讓你生來就是一副背鍋的相。
「你別急著走呀,加個微信吧。」染了金髮的女人說。
李子安走得更快了。
江堤上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李子安提著菜籃子,一雙眼睛在人群之中尋找著有可能出現的白色身影,心裡也在琢磨著在菜籃子之中出現的紙條。
他雖然沒有看見姑師大月兒,也從來沒有見過她寫的字是什麼樣子,可是他心裡卻有著一種迷之自信,確定偷偷給他塞紙條的就是她。
如果不是姑師大月兒,誰人能靠近他,並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往他的菜籃子之中放一張紙條?
前面的江堤上,一個身材魁偉,穿著短褲汗衫,戴著墨鏡的男子迎面走來。
毫無徵兆的,李子安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警覺。
這個男子戴著大墨鏡,看不見他的眼睛,可是那身材體型,還有穿著打扮,卻給了他一點似曾見過的熟悉感。
合著剛才在菜籃子之中看見的那張紙條,李子安的心中已經將昨天晚上,與黃波一起追殺他的短褲男對號入座了。
短褲男越來越近。
李子安的右手拇指滑到了無名指的指節上,輕輕一按,機關戒指之中的合金尖刺悄無聲息地彈了出來。
合金尖刺之上抹的是止行膏,幾秒鐘之內就能將人麻醉。
卻就在他做好動手的準備的時候,那個短褲男停下了腳步,一隻手也背到了身後。
李子安也停下了腳步,心中驟然緊張了起來。這個動作在電影裡,那是要掏槍的動作。他這次出來買菜也沒有帶湯晴給他製作的合金工具箱,根本沒東西防子彈。
四目相對。
李子安突然啟動,加速往短褲男走去。
無論怎麼躲也快不過子彈,還不如正面剛,他又不是沒有一搏的實力,這個短褲男實力遠不如黃波,只要靠近他扎他一下就能將他制服。
這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短褲男將那隻背到身後的手拿了回來,手裡也多了一把摺扇,大手一捋,那扇子嘩啦一下開啟。
李子安放慢了腳步,不過他還是將菜籃子交到了左手上,隨時準備出手。
「朋友,賣個二手手機給你。」短褲男說。
他一開口說話,李子安就確定了,的確是昨天晚上與黃波一起追殺他的那個短褲男,他還記得黃波叫過短褲男的綽號,大錘。
李子安假裝沒有識破,故作嫌棄地道:「你哪知眼睛看我像是需要買二手手機的人?」
大錘卻還是伸手進褲兜,掏出了一部老年手機來,遞到了李子安的面前,並說了一句:「拿著,有人會給你打電話。」
李子安接過了手機,問了一句:「誰給我打電話?」
「你會知道的。」大錘說了這句話往前走去。
李子安看著大錘的背影,心中有一股子衝上去扎他一下的衝動,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敵人的動機不明,不能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