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卦辭顯現:螳螂捕蟬雀在後,百丈之外殺機候,妙計不妙當賭命,東邪西毒且北行。
李子安的一張臉頓時多了一抹菜色。
這一卦兇險啊!
螳螂捕蟬雀在後,百丈之外有殺機,這兩句卦詞說的就是那個老槍,他就埋伏在百丈之外。那個人是個狙擊手,昨天晚上老槍就向他開了不少槍,如果不是他跳進海里潛水逃走,沒準已經吃了老槍的槍子兒。
妙計不妙當賭命,這句說的是他想到的用假天香騙過黃波的計策並不是什麼妙計,多半假天香一拿出來就被識破了,這算是賭命的冒險行為,既賭他自己的命,也賭康海川和康馨的命。
東邪西毒且北行,這句說的是今天晚上如果賭贏了,他不能東西方向逃走,往這兩個方向逃的話極其危險。邪毒邪毒,邪字代表的是未知和無解,兇惡兇殘,再加上一個毒字,那兩個方向有多兇險就可想而知了。
至於南邊,那更是想都不要去想,因為卦辭之中連提都沒有提說一下。這也在意料之中,昨天晚上他從海里潛水逃走,黃波豈能沒有防範?沒準海水裡正蹲著幾個揹著氧氣罐,拿著射魚槍的殺手在等著他跳海。
李子安抬頭看向了北邊,北邊是一片低矮的山丘,覆蓋著茂密的森林,一眼望去黑漆漆的,並沒有座家人戶。
那個方向才是正確的逃生方向。
李子安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心裡暗暗地道:「今晚的情況有點複雜啊,按照我的計劃,黃波肯定要看一眼天香,只要他站在我旁邊,我拿出天香之後就點燃天香,他連逃都逃不掉,撂倒了黃波,大錘已經被我弄傷了,根本就威脅不到我,就只剩下一個老槍能威脅到我,可他只能在一個方向,為什麼掛職之中提到了三個方向都是死路?」
這一卦的卦象和卦辭的確有點奇怪。
李子安突然想到了那個雀字:「螳螂捕蟬雀在後,我應該就是那隻螳螂,黃波和他的兩個手下都應該歸類在蟬字之中,那麼誰又是黃雀?我去,難道除了黃波和他的兩個手下,今晚還有人想要對付我?」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沉重了起來,對付黃渤已然是在賭命,如果再來一個更厲害的人物,那他今晚的處境真的是相當兇險了。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李子安還劍如鞘,然後拉上了拉鏈。
劍,自然是絕世寶劍。
大錘走了過來,似乎聞到了什麼味,嫌棄的啐了一口。
他卻不知道即便是大師放出去的廢水,那也是一味了不起的藥材。
李子安沒什麼反應,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了一隻針筒來,然後從針筒之中取出了一節檀香,並用打火機點燃。
大錘狐疑的看著李子安:「你在幹什麼?」
李子安說道:「剛才撒尿的時候,蚊子把鳥叮了,這個鬼地方這麼多蚊子,我得點一支香驅蚊才行,你沒有被蚊子咬嗎?」
大錘冷哼了一聲,不屑地道:「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蚊子咬,你這麼矯情,你不覺得丟人嗎?」
李子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生活就得精緻,就得講究,這樣活著才有意思,算了,我跟你一個粗人說這些幹什麼,說了你又不懂。」
大錘惱羞成怒,嘴巴一張:「你媽……」
「嗯?」李子安瞪著大錘,眼神驟然冰冷,一條腿也微微屈了起來,隨時準備撞過去。
大錘跟著閉上了嘴巴,也不跟李子安說話了,一瘸一瘸的往別墅走去。
背對著李子安的他,眼神兇悍,那表情也十分猙獰。
狗賊!
你等著吧,你囂張不了多少時間了!
待會兒,老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子要你嚐嚐**開啤酒瓶的滋味!
他卻不知道,他在嘴裡唸叨的,就連他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身後的帥哥卻聽得是清清楚楚。
不過李子安把這些話當成了耳邊風,這邊耳朵進去那邊耳朵裡就出來了,一個字都沒有留下。
李子安一邊往別墅走去,一邊監聽方圓幾百米範圍的所有的聲音。
啪!
西邊的一片山坡上突然傳來了一個輕微的拍擊聲,原本還有一個蚊子飛行的聲音,卻突然消失了。
那是一個拍打蚊子的聲音。
聲音的距離大概是兩百米出頭,高度大約是一百二三十米。
李子安往那個方向瞅了一眼,根據那片山坡的情況,很快就判斷出了那個打蚊子的人的大概位置。
那個傢伙就在那片山坡的一片空地上,雖然看不見人,但位置不會錯。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就是老槍,他的手裡一定也有一支效能卓越的突擊步槍,甚至還有可能是一把狙擊步槍。不然,他不會選那麼遠的狙擊點。
不過李子安並不著急將合金工具箱開啟,變成防彈屏障擋在身前。他這次是帶天香來的,黃波怎麼也要親眼看一看,確認一下天香的真偽,老槍得到了訊號才會開槍。
不知不覺,別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