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報警嗎?」餘美琳回想著剛才的過程,「我覺得那個人是故意的。」
李子安說道:「回去跟杜叔叔說一下,讓他出面去處理。」
「嗯,那你扶我起來,我自己能走,你被車撞了,肯定也很疼。」餘美琳說。
她畢竟不是那種粘人又愛撒嬌的小女生。
李子安什麼也沒說,他將壓壞了的包掛在他的脖子上,然後蹲在花臺前,反手過去摟住了她的滿月,將她背了起來。
餘美琳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然後就主動摟住他的脖子,乖乖的待在他的背上了。
李子安走去將餘美琳掉在路上的高跟鞋也撿了起來,不過因為他的手要摟她的滿月,只得將兩隻鞋子給餘美琳拿著,餘美琳的手圈著他的脖子,那雙鞋子距離他的鼻子也就一點點的距離。
「我的鞋子有沒有味道?」餘美琳問。
李子安笑著說道:「香的。」
其實沒什麼味道,但也絕對不是香的。
餘美琳撲哧笑出了聲:「那我拿到你的鼻子前,你多聞聞。」
李子安:「……」
餘美琳是那種很少開玩笑的人,可她開起玩笑來真的很有味道。
「那個傢伙究竟是什麼人,會不會是殺手?」餘美琳的思維有點跳脫。
李子安回想著那個黃臉男的樣子,說了一句:「那個十字路口有監控,應該很容易就能查到,我更擔心的是他身後的人。」
「難道……是漢克?」餘美琳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到李子安想說什麼了。
「我覺得他今晚來得有點過於巧合,而且他一個西點軍校的,怎麼可能成為一家投資公司的高管,你不覺得奇怪嗎?」
「是很奇怪,老公……」餘美琳欲言又止。
「嗯?」
「我跟漢克……真的沒什麼,我們初中的時候還是朋友,讀高中的時候交往過,但是隻是那種精神上的交往,我和他最大的尺度就是拉一下手,看個電影什麼的,什麼都沒做。」餘美琳終於把心裡的話抖了出來。
她的話讓李子安心裡慚愧,她跟漢克沒什麼,可他跟沐春桃卻是十八般武藝,什麼花樣都有過,他的頭上一點綠都沒有,餘美琳的頭髮卻被他染了個帝王綠。
「我的第一次給了你,只是你喝醉了,不知道。」餘美琳的聲音小小的,也滿滿都是尷尬和羞澀的味道,「這麼多年,我也就那一次,因為當時很疼,所以也不喜歡,慢慢的就冷淡了,你在雲地想要的時候,我是真有點緊張和害怕,沒有準備好。」
李子安的心裡暖暖的,愧疚心虛之中又有一股子衝動,想要坦白他和沐春桃的事情,可是話到嘴邊又沒有勇氣說出來。
餘美琳其實知道他和沐春桃的事,可是她沒有說破。
她沒有說破,那是因為過去四年她的確做得很過分,心裡也有愧疚。一個男人最需要女人的時候,她不在他的身邊,也不曾給他愛,甚至就連女兒都三歲了才帶回家與他相認,這事不管拿到哪裡去說都是她不對。恰好在那段時間裡,沐春桃出現了,替代了她的角色。沐春桃也沒明著來爭,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她除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還能怎麼樣?
可是,李子安要是把事情說破,那就真不好相處了。
「你在聽我說話嗎?」餘美琳莫名其妙的有點緊張。
李子安將心裡的一團亂七八糟的感受壓了下去,笑了笑:「我又沒問你,你說這些幹什麼,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婆,小美的媽媽,你和小美都是我最親的人,以前的那些事都過去了,往後我們好好過,我只想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倖幸福福就行了。」
「嗯。」餘美琳將臉貼在了李子安的臉上,然後又忍不住香了他一下。
李子安心癢癢的,說了一句:「不公平,你能親到我,我又親不到你。」
餘美琳湊到了他的耳邊,呵了一口熱氣,聲音小小的:「回去之後讓你親個夠。」
李子安嗯了一聲,腳步更快了。
四年了,當年被醉駕的仇終於有機會報了。
他的心裡已經忍不住開始琢磨了,是溫柔的殺死她,還是猛烈的殺死她,還是溫柔與猛烈兼顧?
然後,他又忍不住去想,是假裝生澀靦腆好,還是暴露本性,表現得很厲害的樣子好?
好複雜。
「你慢點走,我的頭都被你抖暈了。」餘美琳說。
李子安笑著說道:「暈了好。」
「你就這麼想報仇啊?」
李子安:「……」
杜家的家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