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著幹什麼?」餘美琳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什麼,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開啟了電視。
這樣的晚上,怎麼可以沒有電視?
電視裡,一部武俠片正上演到**的部分。
月黑,風高。
青年與女俠在絕命谷相遇。
兩人隔著一條山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青年丰神俊秀,手拿一支長槍,神色冷峻,殺氣如虹。
女俠白衣勝雪,孤高畫質傲,手拿離別鉤,那是七種武器裡排名第五的奇兵,是刀又是鉤,刀寬三指,刀尖帶鉤。
山澗裡流水潺潺,卻阻礙不了青年復仇的決心。
「你來了。」女俠淡淡地道。
「是的,我來了。」青年的聲音冷硬。
「你當真忘不了四年前的舊事?」女俠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唏噓的意味。
「不可能忘。」青年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泥地溼潤,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你當真要復仇?」
「我苦練四年絕學,等的就是這一天!」
「好吧,我倒要見識一下這四年你都修煉了什麼絕學,但你記住,一旦你出槍,那就沒有回頭路,我必取你人命。」女俠很自信。
青年舉起了長槍,槍頭指著女俠:「你一定會後悔的!」
「你倒是來呀!」女俠有些不耐煩了。
「看槍!」青年一聲吼,雙腳往後一蹬,腳下帶起一團泥漿和草根,人槍合一穿過山澗,刺向了女俠。
陷陣之士,有去無回!
離別鉤當頭劈來,刀槍撞在了一起,刀尖上的鉤環鎖住了青年的長槍。
吟!
金鐵撞擊之聲**漾開來。
兩人纏鬥在了一起,槍來刀往。
撕打聲,武器撞擊聲混在一起,難解難分。
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山澗裡的溪水也被兩人的勁氣拍得啪啪直響,水花四濺。
半個時辰後。
女俠的離別鉤鎖住了青年的長槍,旋轉不停,青年乏力,長槍脫手而去,扎入了泥地之中。
青年渾身顫抖,他又敗了。
女俠將離別鉤架在了青年的脖子上:「我說過,四年前我能取你人命,今晚我一樣能取你人命,你這輩子都打不贏我,這是上天註定的。」
「我不服!啊!」青年怒吼。
女俠的離別鉤切了下來。
青年口吐白沫,軟軟的倒了下去。
那女俠轉身離開,步履蹣跚,她其實也傷得不輕,頭昏昏還手腳無力,她也沒走多遠,兩眼突然翻白,軟軟的倒了下去。
劇終了嗎?
被窩裡,餘美琳搖了搖頭:「那青年真傻,明知道打不過還要打。」
李子安嘆了一口氣:「那女俠不是說了嗎,天註定的,沒法,可是我欣賞那青年的勇氣和意志,不能因為先天性的一些原因打不過就不打吧,有些仇肯定是要報的。還有,你看那女俠也倒了,只能算是慘勝。」
餘美琳癟了一下嘴角:「慘勝也是勝,總比失敗好吧?」
就在這時,躺在草地上的青年忽然又站了起來,他抓住了他的長槍,慢慢的將它從泥地裡拔出來。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復仇的火焰,他居然沒死!
「哈哈,他沒死,你看,那青年又站起來了,他又要找那個女俠復仇了!」李子安激動地道。
「他怎麼可以這樣啊,明明被殺了,怎麼還能站起來?哪個導演拍的呀,這也太假了吧?」餘美琳不滿地道。
李子安笑著說道:「那青年是主角啊,他要是死了,這戲還怎麼演?我倒想看看那女俠怎麼接招。」
「女俠都累倒了,哪裡還打得動?」
「那可不行,打不動也得打,剛才她還那麼囂張。」李子安說。
「我不看了。」餘美琳抓起遙控器就按了紅色的鍵。
「你怎麼耍賴啊?」李子安眼巴巴的看著黑屏的電視機。
「老公,乖,睡覺,明天還早起呢。」餘美琳把床頭燈也關了。
李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