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餘太安的家裡,李子安卻沒有看見餘泰安和葛春蘭兩口子,只有一個家傭和一個廚子,那廚子身上穿的廚師服也是酒店的廚師服,顯然是被餘家豪從他家的酒店叫來的。
這貨為了這頓飯還真是煞費苦心。
只是,他這是唱的哪一齣?
李子安心裡琢磨著,卻不著急,隨口問了一句:「二叔二嬸怎麼不在家裡?」
餘家豪說道:「我爸去公司了,我媽回孃家了,家裡就只有我,我們哥倆正好暢所欲言。」
李子安笑了笑:「你說的對,我們哥倆是該好好聊聊了。」
「我一個朋友送了我一瓶羅曼尼康帝,1990年份的,外面有錢也很難喝到,我平時都捨不得喝,姐夫,你是第一次來我家吃飯,這酒我必須得開。」餘家豪拉著李子安的手往飯廳走。
站在餐桌旁邊的家傭鞠躬致意,然後去挪餐椅。
餘家豪跟著說道:「別別別,這事我得親自來。」
李子安也不客氣,餘家豪給他挪開了餐椅,他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家傭開酒,廚子在餐桌旁邊炫技料理。
李子安也不問什麼事,愜意的品嚐著1990年份的羅曼尼康帝,吃著大廚精心料理的美食。
「姐夫,這酒怎麼樣?」
「還行,比100多塊錢的長城好喝一點。」
餘家豪:「……」
尼瑪,這就好幾萬,你說只比100多塊錢的長城好喝一點兒?
餘家豪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鄙夷,但臉上卻還是堆滿了笑容:「只要是跟姐夫在一起喝酒,就是喝二鍋頭我也開心。」
李子安淡淡地道:「這裡沒外人,你也不用裝了,我心裡很清楚,你想請我喝的不是什麼好酒,而是毒藥。」
「姐夫,你看你這話說的……」
「說吧,究竟是什麼事?」
餘家豪又舉起了酒杯:「姐夫,我為我之前的不懂事向你道歉,我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李子安看著餘家豪一口將小半杯紅酒喝下去,他卻連杯子都懶得舉一下。
「好吧,那我就說事吧。」餘家豪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奶奶在三叔家,你也不會到我這裡來,所以我才會約在我家裡。你不肯原諒我,我能理解,可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是真心向你道歉,我也是真心想我們兄弟倆和好。」
李子安端起了酒杯,笑了笑:「就衝你這句話,我決定原諒你了。」
說完,他也把杯子裡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夠意思,你真是我的好姐夫!」餘家豪笑得很開心的樣子,「說真的,以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昧著良心說的,姐夫你這麼帥,你配我姐那是綽綽有餘。我姐能嫁給你,那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李子安又笑了,他忽然發現這個災舅子也有可愛的一面。
不過,他卻也知道這個災舅子笑裡藏著刀,話裡下了藥。
「姐夫,你的本事可真的是……」
「說事,好聽的話聽多了會醉。」李子安說。
餘家豪乾咳了一聲:「兩件事。」
「我聽著。」
「我想讓你把奶奶接回你家。」餘家豪說。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餘家豪說的第一件事是這樣的事。
他所清楚的事實是,餘家三兄弟無論是哪一個都想得到林勝男手中的那百分之二十股權,誰要是得到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誰就等於實際控制了大江集團。以前,除了老三餘泰鴻家沒來他家接過林勝男,岳父餘泰安和二叔餘泰安兩口子都來過。
現在,三叔家的餘家明和餘詩曼好不容易才將林勝男接到林家來,這貨居然讓他把林勝男接回去,這事還真是夠奇怪的。
李子安的心裡琢磨著,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點了一下頭:「嗯,奶奶離開我們家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是該接她回家了。」
「可你和我姐連奶奶的面都見不到,電話也打不通,是不是?」餘家豪說。
「看來你把事情掌握得很清楚,我有點不明白,之前二叔和二嬸來過我家,想要把奶奶接到你們家來住,結果奶奶不想來。現在奶奶住在這裡,你們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們不想著把奶奶接到你們家來住,卻讓我接回去,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當然不是真心話,但卻是實話。」餘家豪說。
「那我要聽你說說。」
「三叔家的那兩個小的很會討奶奶歡心,這樣下去,奶奶那百分之二十股權十有八九會給那兩個小的。一旦三叔家拿到奶奶的百分之二十股權,那三叔就等於掌控了大江集團。你把奶奶接到你家去住,我奶奶肯定不會把股權給你一個外姓人,這樣一來我們大家都還有機會。而即便是我姐得到了那百分之二十股權,現在的局面也不會變動。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把奶奶接回你和我姐的家裡,對我家和大伯家來說都能接受。」餘家豪看著李子安,那眼神帶著點穿透力。
李子安也看著他。
這貨,還真不是那些滿腦子的乃子的紈絝子弟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