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房間裡,曾敏攙扶著林勝男剛好走到門口。
老太君走的顫顫巍巍,腿腳明顯不如以前利索。
李子安看得心頭冒火,老太君在他那裡健健康康,有說有笑的,到了老三家裡卻活成了一個糟老婆子,就連走路都要人攙扶了。
曾敏扶著林聖男進了走廊,看不見了。
李子安將心頭的火氣鎮壓了下去,然後將視線移到了隔壁的窗戶上。
那是餘詩曼的房間,有拉窗簾,不過並不嚴實,兩道窗簾之間還留有一條一尺多寬的縫隙。透過那條縫隙,剛好可以看到床與牆壁之間的過道,浴室就在過道盡頭的側面,房門在過道的正面。
李子安視線剛好就位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開啟,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一片聖光映入眼簾,他的兩隻眼睛就像是掉在白色粘蠅板上的蒼蠅,飛不起來了。
隔窗觀景,景裡自有雪山競比高,又有紅梅朵朵開。
像這種尺度的畫面,應該是要打上馬賽克的,可是沒有,什麼都清晰可見。
餘詩曼往窗戶邊走來,小腰大長腿,動人心魄的漣漪在**漾。
「我去……」李子安心裡嘆了一口氣,「小姨子啊小姨子,你家好歹也是億萬資產,你就沒有想過買條浴巾嗎?」
餘詩曼在床邊停下了腳步,伸手去拿放在**的衣服,結果把口罩拉落在了地上。她似乎有些鬱悶的跺了一下腳,然後背過身去,彎腰去撿。
「別別別,不要這樣!」李子安的心裡吶喊著,可眼睛卻直直盯盯地看著。
一隻駱駝探出了腳來,很坦然地露出了它的腳背。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可李子安卻好像被被那隻駱駝的腳背踹了一腳,而且是踢在了腦門上,衝擊力蠻大的。
李子安心中又嘆了一口氣:「小姨子啊小姨子,我是你姐夫,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還好餘詩曼聽不見他嗶嗶的聲音,如果能聽見,她恐怕會撲過來,用丁字形的繩子將他活活勒死。
餘詩曼穿好了衣服出了門。
李子安從樹冠裡鑽了出來,將手中的飛虎爪對準了別墅天台上的女兒牆,然後將飛虎爪發射了出去。
叮!
飛虎爪扣住了女兒牆。
李子安將發射器固定在了樹枝上,也不帶合金工具箱,將身體附在繩子上,手腳並用往餘詩曼的房間爬去。
餘府位於見龍苑的最上面,再上去就是無人居住的山坡了,那裡只有一道圍牆。那圍牆上倒是安裝了不少攝像頭,可監控的是牆頭和外面,不是這裡。
李子安選擇的位置也剛好避開了牆頭上的監控攝像頭,就這麼在大白天裡,神不知鬼不覺的爬到了餘詩曼的窗臺上。
窗是帶露臺的落地窗,玻璃門是關著的,但並沒有鎖死,抓住門把輕輕一擰就開了。
進入房間,李子安直奔床頭櫃而去。
床頭櫃上放著一隻檔案袋。
李子安開啟檔案袋將裡面的檔案拿了出來,只有一頁,上面寫的卻是給一家寺廟捐錢的協議書。
這就奇怪了。
就這樣一份給寺廟捐錢的協議書,為什麼曾敏之前還說要等餘泰鴻和餘家明回來再說?她完全可以直接拿給老太君簽字,就算老太君眼睛不好,她甚至還可以正大光明地念給老太君聽,又何必遮遮掩掩?
等等……
李子安的視線落在了右下角上,他仔細看了看,然後就發現同是一張紙,但是右下角的紙顏色稍微要深一些。
他又仔細看了看,終於發現了這份協議書的秘密。
這份協議書看是一張紙,其實是兩張紙,上面的一張非常薄,但不透明。下面的一張紙是正常的紙,留著簽字的那一塊,就是第二張紙。
李子安將機關戒指的合金尖刺放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將協議書上面的那張紙挑了起來,然後一點點地往上揭開。
真正的內容露出來了。
那是一份老太君立下的遺囑,她死後她手裡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權指定餘家明來繼承。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餘家鴻和餘家明還會找幾個夠分量的見證人,共同見證老太君簽字。整個過程也會被錄下來,將來兩位哥哥要打官司的話,錄影就可以作為呈堂證供。
「真看不出來,餘詩曼的皮膚那麼白,心卻這麼黑,難怪老太君不想在這裡住,這一家子都特麼極品。」李子安心裡罵了一句,然後掏出手機拍照。
拍了隱藏在下面的遺囑之後,他又把面上的一層特製的薄紙覆蓋上去,把協議書也拍了下來。
接下來怎麼辦?
直接下去戳穿餘泰鴻一家的陰謀,強行帶走老太君?
還是拿著拍下來的證據,將老丈人餘泰山和二叔餘泰安兩人叫到一塊來,然後當面揭穿三叔家的陰謀?
李子安搖了搖頭。
這兩種處理方式都不好。
他想到了第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