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剛微微愣了一下,如夢初醒,他的臉也露出了一個笑容,但看上去有點彆扭。
他追隨的人是一個大師啊,玩陰的,誰能玩得過大師,能用智商解決的問題,那又何必用槍?
李子安說道:「你去把備用的油加進車裡,帶會讓我們去褐石部落。」
孟剛應了一聲,離開了辦公室。
李子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從兜裡掏出一包大重九煙,抽出一根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大惰隨身爐甦醒,進入焚香狀態。
各種各樣的聲音潮水一般湧進了李子安的耳朵,最近處的是孟剛的腳步聲,他還沒有走到樓梯口。
大腦稍微篩選了一下,李子安便鎖定了林松的聲音。
林松走進了門衛室,重重的踢了一下桌子。
坐在椅子上打盹的老馬被驚醒,一看是林松,慌忙站起來敬禮:「林總好。」
林松破口罵道:「你是豬嗎?我就讓你辦件小事都辦不好,你說我要你有何用?」
「馬總……我哪件事沒辦好?這兩年,無論你讓我辦什麼事都是盡心盡力辦好的。」老馬很委屈的樣子。
林松冷哼了一聲:「我讓你在辦公室裡藏一隻監聽器,你藏哪了?」
「書架上啊,用一本書擋著,很隱秘的。」
「你是豬啊!」林松又怒氣衝衝地罵道:「我問你,書是用來幹什麼的?」
老馬抬手撓了一下頭頂稀疏的頭髮:「那個,書肯定是用來看的嘛,呃……難道是李總去拿書看,然後發現了?」
「那姓李的說跟姓林的辦事完了,用手撐了一下書架,那本書掉下來,然後他就發現了,讓我來問問你是怎麼回事。」
「這也太巧了吧?」
「我不相信,你把那機器拿出來,我要聽聽錄下的聲音。」林松說。
老馬開啟了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臺小巧的儀器出來,放在桌上又退到了一邊。
林松操作那臺儀器,很快就有錄音播放了出來。
「噢、噢、噢也是,貝比發棵米……」
林松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
之前在辦公室門外隔著實木門,還有一段距離,他只是隱約聽到了一點女人在那種時候會叫出來的聲音,聽不清楚,可是現在從裝置裡聽卻聽得非常清楚,那不是林傲雪的聲音,那是一個洋妞的聲音。
林松快進了一段。
儀器裡突然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貝比,勒可米……」
林松怒極,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他剛才就覺得奇怪,林傲雪和李子安都是華人,見面也都是用漢語交流,到了辦那事的時候居然說起了英文,這不彆扭嗎?聽到錄音之中的男人的聲音,他心中的案子就破了,這不是林傲雪個李子安辦事的錄音,根本就是一個小影片!
「林總,錄得很清楚啊,有什麼問題?」老馬說。
林松將儀器關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將心中的怒火壓下去:「是那個林傲雪騙了我,她故意出賣我換取那姓李的信任,她好毒啊!可是,她是怎麼知道我是馬蘭士先生的人的,難道……不可能!」
嘴裡說不可能,可他心裡卻知道是怎麼回事。
「林總,這兩年我們偷偷賣了不少東西,那姓李的不會知道了吧?」老馬頓時緊張了起來。
「你給我閉嘴!」林松呵斥道。
老馬的嘴唇顫了顫,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聽好了,那姓李的讓我開了你,我不知道他究竟是真信我,還是假裝相信我,但我得搏一搏,你現在就離開鐵礦,去珀斯城裡住一段時間,我也回去找一些幫什麼都敢幹的人。」林松的眼神里閃爍著兇光。
老馬說道:「林總,你不會真把我開了吧?」
林松一巴掌抽在了老馬的臉上。
老馬捂著臉龐,不敢怒,也不敢言。
林松惡狠狠地道:「你別忘了,這兩年你也分了不少錢,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要是不想去坐牢的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我、我聽你的。」老馬的聲音有點顫,明顯是嚇到了。
林松伸手撓了撓後脖子。
老馬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林總,你的脖子有幾個紅疙瘩。」
「少管閒事,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林松沒好氣地道。
老馬唯唯諾諾地道:「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辦公室裡,李子安將菸頭摁進了菸灰缸裡,他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人吶,為什麼總是覺得自己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