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嚴肅而又真誠:「我那個不行。」
杜林林頓時一個白眼過來,還臉紅紅的啐了一口:「我信你個鬼,你自己是個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嗎?」
她乾脆又往前靠了一點,在他的身上寫了一個漢字,拤。
李子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表情。
杜林林的臉頰更紅了,就像是三月裡的桃花瓣兒,白裡透著紅,紅裡透著嫩,鮮嫩欲滴。
李子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慌忙說道:「林林,真的,我沒有騙你,我那個真的不行,你給我一些時間,等我行了的時候,我就幫你實現願望。」
杜林林臉紅紅地道:「你就不要騙我了好不好?春桃可把你吹上了天了,我聽了都感到難為情。」
「我暈……春桃跟你聊這些?」李子安的腦門好像中了一拳。
杜林林湊到李子安的耳邊說道:「那天春桃跟你影片之後,我們倆喝了一點酒,聊著聊著就聊到那個地方去了。」
李子安:「……」
桃子你個敗家娘們,回來收拾你!
現在看來,杜林林雖然早有預謀,但是真正讓她動了心思的,極有可能就是桃子的酒後吐真言。桃子把他吹得那麼厲害,人家本來就有那心思,她這一吹就把人家的心思吹成熟了,然後桃子又暴露了他在澳大利亞的位置,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這不就帶著賬單來收賬了。
「子安哥,我好想你……」杜林林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喘喘的。
李子安的意志和立場都有點不穩了,他有些緊張地道:「你先別衝動,你聽我說,我說的我那個不行,不是那個不行,是那個不行。」
杜林林一臉懵逼地看著李子安。
「那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杜林林搖了搖頭。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這麼跟你說吧,你看過戰爭電影吧,那些電影裡面打的炮彈子彈,看上去很厲害,可都是假的,打不死人的。」
「你的意思是說……蝌蚪有問題?」杜林林總算是弄明白了他說的意思。
李子安點了一下頭:「就是,蝌蚪有問題,沒有一隻能變成青蛙。不然,我們家肯定不會只養一隻青蛙。」
「我不信,你是真正的大師,我爸一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你都能拉回來,你要是真有問題,你自己早就解決了,你就是想找個藉口忽悠我對不對?」
「真沒有,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明天跟你去醫院,取點樣化驗一下,讓科學說話怎麼樣?」
「我自己取樣,我自己化驗。」
李子安:「……」
跟女人講道理,有時候真的是自尋煩惱。
「我跟她們的情況不一樣,我自幼習武,我身體素質好,我有預感,我一定能抓到青蛙。」
「我說的是真的,你冷靜……唔!」
就你逼話多。
這個時候你解釋個錘子。
這個事,白紙黑字是個原因。
山高皇帝遠似乎也是一個原因。
情感好像也是一個原因。
那孽畜肯定也是一個原因。
這許多的原因加起來就成了事,不管半推半就也好,還是象徵性的掙扎也好,總之是成了。
一股夜風從落地窗外吹進來,掉在地上的刺繡玫瑰輕輕的顫了顫,卻沒有被風颳起來。
倒是有一張紙被夜風捲了起來,飄飄的飛向了窗外。
那張紙上有大師和杜女俠的簽名。
它在空中飄啊飄啊,乘著風飛過後院,飛進了一片樹林裡。
樹林裡有一條小溪,流水潺潺。
皓月當空,皎潔的月光灑落在林間,夜露深重,草尖掛著露珠,顆顆晶瑩剔透。小溪裡的水波被渲染成了銀色,映著點點繁星,美不勝收。
那張紙墜落在了小溪中,瞬間就被打溼了。
那張紙隨著溪流往下漂,在樹林的深處停留了下來。
這裡地勢低窪,小小的溪流在這裡匯聚成了一個小水潭,它就在這小水潭的迴旋窩裡慢慢的旋轉,一圈又一圈。
泉水叮咚。
那張紙旋轉著,旋轉著,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最終,那張紙在迴旋渦裡分崩離析,在力與水流的作用下回歸到了類似紙漿的狀態,消失在了迴旋窩裡。
突然,一條肥大的鯉魚從小水潭裡蹦跳了起來,它破壞了水流的結構,小水潭裡的迴旋渦變小了,差那麼一點兒就消失了。
那肥肥的鯉魚跳出水潭,掉進了小水潭上面的小溪裡,然後往上游。
魚躍龍門。
這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