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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黃金右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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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結束後,各校選手在國立學院的宿舍區休整了兩天,聯校大比才正式開始。()白原以為這次大賽也像在學校時那樣就是直接上擂臺打生打死,沒想到人家國立大學財大氣粗,還包了個小森林做淘汰賽試煉場,預先在裡面放置了二十枚比賽號牌讓各隊進去尋找。

預賽限時三天,每一隊會抽取一個傳送點座標,通過傳送陣直接送入森林,在茫茫林海中尋找只有奧運會獎牌大小的號牌。

這種號牌內含空間法則,不能放進任何空間魔法道具裡,只能帶在身上。在比賽結束前允許參賽者以任何手段得到號牌——哪怕是從其他人身上奪來——唯有在比賽結束時手裡拿還著號牌的人才有資格參加下一場比賽。只是這種號牌在預賽結束前無法帶出林谷,萬一你被傳送出來,號牌就會就地落下,等著下一位主人發現了。

組委會也為每位參賽者準備了一枚傳送徽章,如果在林谷中遇到危及生命的情況,只要把魔力或鬥氣輸入徽章中就能把人傳送出來。

但是……不知是設計者的疏忽還是歧視神職人員,這徽章對神力是沒反應的。白拿著徽章試驗了半天也不亮,馬修院長看到之後,同情地拍了拍他:「彆著急,我叫他們再弄個傳送卷軸給你,等比賽結束之後我就帶你去神殿告他們歧視神職人員。」

算了,這麼點小事也不至於上訴。年輕人嘛,經驗不足,誰還沒犯過幾個錯誤呢?何況他身上帶了不少魔法防護道具,一定會帶著隊伍堅持到最後,絕不會容許自己半途被傳送出來的。白大度地原諒了其實早已滿臉鬍子兩鬢風霜的年輕魔法師們,平靜地回到隊伍裡,和大家一起研究比賽時的戰術。

這場淘汰賽的場地就設在首都北部的瓦利林谷,這片谷地是皇室的狩獵場,裡面放養了大批溫順的草食類魔獸,同樣也有少數令人生畏的兇獸,需要數人合力才能解決。

所以他們是面臨著兇獸、其他學院的對手和尋寶三個任務,這任務還必須在三天之內完成,時間緊任務重啊!

白前世身為一個博覽群書的宅男,對這種比賽形式早看得不要再看,傳送進林谷之後就指點起江山來:「找號牌只是其中最簡單的一步,我可以用神力溝通植物,請它們幫忙傳遞訊息。收集到號牌之後才是真正戰鬥的開始——比賽規則中並不禁止偷襲其他學生,肯定會有學校把我們作為目標,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儲存實力,不要正面對上那些高階魔獸。」

不然他們在副本里被boss殺得七零八落,好容易撿了號牌出來,門口再有一隊滿血滿藍的拾荒小隊補刀,那感覺簡直不能再酸爽。最好是他們自己滿血滿藍,再設下魔法陷井,等那些上門撿便宜的人來了就地反殺,把對方的號牌搶過來。

從前參加過一次聯校大比的四年級學長斯沃德笑了笑:「高階魔獸也沒那麼可怕,我在索斯、沃利爾兩個學院參加大比時對付過,也算是有點心得。我們隊裡有十二個人,如果拿不到足夠多的號碼牌,複賽時也要吃虧。如果要拿到更多號碼牌,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國立魔法學院!」

這個聲音從林谷不同地點的不同參賽選手口中響起,其中都飽含著森林陰險的意味。國立魔法學院是這次大賽的舉辦者,這座山谷又是他們學院學生時常進來試煉的場地。其他參賽隊伍,哪怕是同在首都的開普頓魔武學院都沒有這個條件,論起對谷中地勢的熟悉,誰又能出其右?

這簡直是赤果果的作弊,絕不能容許他們如此輕鬆得利!跟著,或者說打劫國立魔法學院的隊伍,就是得到號牌最有效率的方法。

被各校視作人形地圖的國立魔法學院也早有應對這一切的準備。其中一位身披魔法師長袍,兩眼下一片青黑色的年輕鍊金術士撫弄著魔法水晶球,陰惻惻地笑道:「想咬下國立魔武學院,也要看自己的牙齒夠不夠硬。我已經在溪水裡釋放了‘魔鏡術’,就怕他們不找上來呢。」

領隊的高年級學生摘下頭頂兜帽,露出滿頭金髮和俊秀威嚴的臉龐,回頭淡淡看了一眼,臉上盡是傲慢之色:「送出去幾個人不算什麼,我要的是全勝!國立魔武學院已經連續三屆輸給索斯學院了,這場一枚號牌也不能留給索斯學院那些人,就在這一戰攔住他們,不讓他們有機會走到下一關。」

那名鍊金術士恭恭敬敬地答道:「是,殿下,我這就通過魔鏡術監控那些人的行動。不過羅亞魔法學院裡有一名神官,我的幻魔魔法被神術剋制得厲害……」

「那是農神的神官……」被稱為殿下的青年不屑地哼了一聲,淡金色的長髮在低頭時滑落,遮住了優美的額頭:「農神的神官也算神官麼?他要是砂漠民族的戰士,或許還需要提防一下,可是看那張臉和弱不禁風的身材就知道,他只是個不諳武技的本地人。農神那群神官連祈禱和給戰士加持祝福都做不到,只不過是一群會騙錢的農夫罷了!」

在數公里外另一座傳送魔法陣旁邊的林海中,穿著神官長袍的白忽然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想道:「不可能是感冒了啊,難道有人背地裡說我的壞話?」

腳下剛剛用神力安撫好的野蕨菜輕輕搖擺著,彷彿在安慰他。若不是旁邊還站著一個葛拉斯·莫沃爾,白現在都想摸摸那株可愛的小蕨菜,順便多掐幾根嫩芽中午清炒了吃。

這小子不是應該按照斯沃德學長之前的安排,跟露提學姐一起到西北方探索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快醒醒吧!現在可是你展現主角光環,英雄救美刷好感度的最佳場景,這麼隨隨便便拋下美麗的女朋友,絕壁是孤獨一生的節奏啊!

其他人都已經按著之前的計劃到各處尋找號牌,順便偵查國立魔法學院的蹤跡了,現在只有這片林地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白想到前幾天在校園大比中給學姐送花的作死舉動,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瞄從森林中踱出來的主角,心口砰砰亂跳,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直覺一向很靈的,現在心頭陰影這麼重,該不會是馬上就要被啪啪啪打臉了吧?

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重,越來越近,葛拉斯略顯嚴肅的聲音從他身後不遠處響起,伴著一隻手虛按在他肩頭:「白,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正當這最危急的時刻,蕨菜突然上傳來了一條救命的訊息:「找到了號牌了!」

他縱身而起,手裡抓上彎刀就向蕨菜指引的方向飛奔而去。身後的葛拉斯被他起身的動作撞了一下,右臂在空中彈了一下,撞擊時的痛感還停留在皮膚上,撞他的白衣神官卻已經衝進了密林當中,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每次都是這樣,他的耐心真的不多了。

他揉了揉手,從新買的小型空間袋裡掏出一卷風系卷軸撕開。風系元素從中逸出裹住他的身體,託著他半浮在空中,只有腳底略略沾地,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奔出□□米。他沒跑幾步就追上了白,從背後一把撈住,帶著他在林中快速前行。

「那枚號牌在哪兒?」

「西偏北25度,過了那個山坡,後面有個山洞……」你問什麼我肯定答什麼,不過咱們打個商量,你稍稍離我遠點兒行嗎?這個摟法完全是偶像劇裡帥酷總裁摟住女主說「你跟我走」時的姿勢吧?我手上也有風系魔法卷軸,撕開來用一點不比你慢,真的!

在這種情況下要說「放開我」的話,就真跟電視上的情節一模一樣了,白還是決定維持高冷形象,直接拿出風系卷軸來撕開,用實際行動讓葛拉斯明白自己的心意。

只不過他真的拿出卷軸來,沒等撕開就被葛拉斯搶了過去,反手收進自己的袖子裡,低下頭在他耳際說道:「不用那麼浪費,咱們兩人會一直在一起,有我帶著你就足夠了。」

……大哥你進錯棚了嗎?咱們真不是在拍電視劇啊!就算是拍戲呢,我也是個要搶你女朋友的邪惡高富帥男配,不是你心愛的校園第一美人女友啊。

白震驚過度,一時竟光顧著吐槽忘了再拿一張,直到葛拉斯把他穩穩地放在地上才反應過來,「嗖」地一聲就跑到了蕨菜所說的山洞前,看了看裡面沒有魔獸在,就直接進去搜尋號牌了。

山洞裡腥臭無比,地上還堆著許多大型獸骨,像是什麼兇獸的巢穴,不過現在主人不在,巨大的山洞顯得空空蕩蕩的。白拿出一枚魔法光珠照明,在洞裡上上下下找了一會兒,終於從洞中央一片糾結的亂草下摸出了一塊土壤微溼鬆軟,一看就是後來填上的地面。

他小心地扒了幾下,見土層較厚,又拿出一柄小鶴嘴鎬刨了起來。有了工具幹活就快,沒過多久,便刨出一枚流轉著細細魔力波動的金色號牌。

看來主角光環就是好用,跟著主角一起走,這麼輕鬆就能拿到一枚。接下來要不要趁著有光環,他們倆的實力又強,乾脆順著林谷繞一圈,把其他學校的號牌也拿回來?

白把號牌纏進腰帶裡,收起鎬頭,起身就要離開。然而回頭看外面的時候,他赫然發現洞口竟被一片魔法光膜牢牢堵住了,再走到前頭細看,不由他震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不是他前些日子託露提學姐送給主角的防禦卷軸嗎?

葛拉斯·莫沃爾這是忍受不了嫉妒的煎熬,要把他這個情敵關幾天教訓教訓?還是想趁這次比賽來個殺人滅口……可是真要滅口的話,也該先把他的空間指環拿走,不然他這兒有吃有喝的,別說呆幾天,呆上一兩個月也死不了啊?

他一面猜測著葛拉斯的打算,一面從空間指環裡掏出弓箭,右手拉開弓弦,指間凝出神力,一箭射向光膜當中顯示的封印陣紋。

這麼近的矩離,他閉著眼也能射中。神聖力量凝成的光箭似無止盡般精準地擊中封印陣紋最當中的魔文字元。光膜從那個字元向四周輻射出裂紋,魔法光幕一片片剝離,展露出山洞之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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