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都行,不過得比手抓飯和烤羊肉好吃。
白大廚信心滿滿地答應下來,找出條新圍裙圍上,順手拿手帕挽了個高馬尾,施施然就往外走。卻不料他們倆的美好廚房計劃卻礙了一個人的大事,那位魔王瞬間移動到了門口,死死按著房門,勉強維持住自己風流醉人的笑容:「我當魔教聖女的事呢?」
都說了不行,為何非要不撞南牆不回頭呢?剛才他自己面對魔王時還有點底氣不足,現在霍桑已至,底氣不足的就該換人了。兩人地位顛倒過來之後,白對瑪門倒也沒那麼戒備了,先給農神拿了紅酒和果盤,然後從空間指環裡掏出指筆,刷刷刷寫了幾道題。
「一百分滿分,能得六十分就算你合格。」
他轉身去廚房做飯,農神剛悠然倚在墊子裡喝葡萄酒,吃沙漠運來的水果和乾果。只剩下魔王一個人滿臉迷惑地對著那份卷子——字寫得很漂亮,句子也寫得自然流暢,但是……「這個‘xiaoming’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他一會兒開車從a地駛向b地,一會兒沿操場競走,一會兒又去買肉?這群名字奇怪得要命的瘋子一會兒對面走一會兒逆向走的,是腦子有毛病嗎?」
光是研究「xiaoming」「xiaoning」「xiaoling」「xiaolin」到底是不是一個人的名字就費了魔王大量時間。等到開始算「小明去買肉,他帶的錢正好夠買15斤豬肉或24斤牛肉。如果買了10斤豬肉後,剩下的錢都買牛肉,還夠買幾斤」這個問題時,農神的突然插嘴卻讓他忍不可忍地折斷了筆桿——
農神託著酒杯,目光穿透他的身體落在卷子上,擺出一副價格權威的姿態指點江山:「不對,現在的豬肉是15銅幣一斤,牛肉是35銅幣一斤,買15斤豬肉的錢怎麼可能買24斤牛肉?」
白託著剛炸出來的香脆茄夾回來給農神上供,盤子還沒撂下呢,瑪門就起身質問道:「為什麼故意給出錯的題目?這些都根本不是正常人的乾的事吧?就是最沒腦子的魔物也不會故意從隊伍最後跑到最前,最前跑到最後,然後一直跟在隊伍當中……還有,這個豬肉和牛肉的價格是怎麼回事?霍桑閣下說,肉類的價格完全不對!」
「……」我自己都沒上市場買過菜,農神大大你是怎麼知道價格的?
白崇敬——或者說呆滯——地看著霍桑,那位儀態莊重、神光湛然,走到哪裡都像在他的神國一樣的神祗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他面前,接過茄夾咬了一口,唇齒間響起清脆的「咔嚓」聲,和依然清楚利落的吩咐:「接著做菜去,不要在那個魔族身上浪費時間。」
「好。一會兒丸子就能做好,您稍等一會兒。」他轉身就往外走,臨出門時回了一下頭,隨意地說了句:「那些價格是假設,是理想狀態下,不是真實的價格懂不懂?這都是(中國)小學數學考試題,連小學的題目都不會做,還好意思應聘魔教?聖女可是魔教的精神領袖,就你這樣的智商,影響魔教形象啊……」
「不合格」三字含而未吐,但那冷淡不屑的神情,卻和農神嚼藕夾時的脆響一樣狠狠砸到了魔王心頭。他一把卷起小學六年級應用題水準的卷子,眨眼消失在阿克羅斯家中,然後在數百公里外的一座山坳裡重新聚成人形,揮手點亮了一座魔法傳送陣。
以魔王本人的鮮血為引,這座魔法陣已然打通了兩界之間的壁障,不僅可以讓他隨意出入大陸正反兩面的世界,更能召喚強大的魔族來到這片眾神眷顧的土地。魔法陣光芒亮起,轉眼之間,魔王的身影便變幻了位置,出現在一座裝飾精美富麗的大廳裡,廳中還有不少穿著如同人類貴族的魔物翩然起舞,取用著擺排精緻的新鮮血食。
魔王的出現使得音樂頓時停歇,舞池中的魔物們也都湊上來向他行禮,問他上面的世界是否如傳說中那般美麗。
瑪門隨意點了點頭,把那張卷子拿出來,用魔法複製成無數份,扔給手下的魔物們:「這是人類少年做的試卷,你們都要好好研究,一定要把它做出來。去把我的書房開啟,拿出所有數學方面的書來大家一起研究,我就不信以魔族的智慧,竟然算計不過一個人類!」
他很少發這麼大的夥,聽起來又是在人類手裡吃了虧,心裡必定鬱積了更多怒火。原本在城堡中載歌載舞的貴族們都拿著試卷悄然退下,唯有他最寵愛的女伯爵巴爾貝爾還敢貼上來,柔順地跪在他腳邊,微微仰著臉,烏黑的長髮滑向兩側,露出精緻中帶些狂野的動人臉龐。
「我的王,您有什麼解不開的難題,請讓我這個忠心的屬下替你分憂吧?」她的聲音慵懶沙啞,像是有無數之手撓到人心裡,連魔王也被這聲音勾動,托起她的小臉仔細看了看。
這一看,瑪門臉上的煩躁就化為了淡淡的笑容,讓她趴在自己腿上,聽他吩咐:「我將帶你到那充滿陽光和新鮮血肉的福地,你去替我見一個人,做一件事。」
「……到了那裡,你就告訴神眷者,你是魔王瑪門的化身,要參加面試。記住,不要參加筆試,只參加面試。」
魔王的化身?這是怎麼回事,瑪門陛下不是最討厭別人冒充他了嗎?這是對她忠誠的考驗,還是為了取信於神眷者,進而迷惑農神、反攻天界的特殊任務?
巴爾貝爾陷入了漫長而深沉的思考,到最後還是按照魔王的意思,穿上自己最華貴的、用魔界極樂鳥羽毛織成的束腰鯨骨裙,頭上戴了小小的血寶石王冠,手握權杖,像女王一樣高傲地出現在了白的臥室裡。
「我是魔王瑪門的女體化身,永恆的聖女巴爾貝爾,今天是來參回面試的。」她的腰束得特別緊,袍上的色彩隨著光影流動,愈發襯得臉似芙蓉胸似玉,也帶了點刻意的誘惑味道。可是眼前的神官看向她的目光裡只有一絲驚豔,並沒有熟悉的迷戀和沉淪,這就有點讓她忐忑不安。
為此,她刻意加了一句魔王叫她注意的話:「我只參加面試,不參加筆試。」
「嗯……合格。」高冷清聖不為美色所動的神官連一個問題都沒問,就讓這位美麗的魔女過關了,甚至主動提起了員工福利問題:「化妝品和妝容指導由我承包了,試用期三個月,月薪是兩枚金幣,化妝和著裝費隨時到我這報銷,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可以開始工作了嗎?」
「什麼?」過於簡單幹脆的回答令巴爾貝爾和瑪門都震驚了。上次筆試時那個態度,現在對著美女又是這個態度,難道神官根本就是個好色的人,只不過他完全不好男色?
在這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白淡定地取出一卷羊皮紙,展開後塞到了巴爾貝爾手裡:「我們魔教聖女的崗位職責就是談戀愛。你現在是聖女了,我就把這個戀愛物件的資料都發給你,從今天起就由你負責追求他,直到他愛上你為止。不許使用魔法控制他的心,不許傷害他和他的親人、朋友、工作夥伴及任何與他扯得上任何關係的人,待會兒把試用期契約簽了,今天就準備上崗吧。」
這神眷者到底是搞什麼鬼?拼命為難魔王,見到美女就招收進門,而且招人的目的竟然是讓她和另一個男人談戀愛,這特麼是有毛病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本來覺著這點東西幾句話就能寫完了的,為什麼會這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