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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失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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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清朗溫柔的聲音,公爵小姐臉上還是發燙,低下頭嗯了一聲:「沒、沒什麼,就是想來看看她,也沒什麼正事。」

這兩人心裡都擔心著同一個人,倒也沒在意對方說出精靈時用的是「他」還是「她」。瑪麗親眼撞破了白「事後」的形象,此時真有點無法直視這個一見鍾情的年輕人,匆匆跑了回去,只留下葛拉斯一個人站在門口,對著空蕩蕩地房間無奈嘆息:「怎麼還不回來,果然是太急切了,嚇到他了嗎?」

他既擔心又緊張,坐在房門口整整等了一夜。等到這一夜過去、天空泛白之際,他卻再也等不下去了,叫了埃佩一起離開公爵府,到城裡去找化妝成精靈的愛人。

只是這一天從早找到晚,再從夜裡找到白天,他仍是沒找到白。就好像從那一晚的親密擁抱之後,他就憑空消失了,連一點可供尋找的資訊也沒留下。

於是他想到了曾經過來找白的公爵小姐,主動找上了她,問她知不知道白到底去了哪兒。瑪麗聽他焦急地問自己精靈的下落,心裡猛然「咯噔」一聲,不由自主地想起父親那天晚上反常的談話。

精靈不會再妨礙他們,難道是因為父親殺害了……

不可能!她強迫自己抹去腦中這驚人的猜測,極力保持平靜,抓著裙襬問道:「您能確定懷特閣下失蹤了嗎?也許她只是出城打獵了,您為什麼不去她房裡看看留沒留下紙條之類的?」

當然沒有。白的房間已經被葛拉斯翻了個底兒掉了,除了在沙發後面發現了一隻巨大的醜蜻蜓以外,什麼可疑的痕跡都沒有。那蜻蜓似的魔獸他也知道,前兩天白親口承認是自己養的,至於哪來的倒不用在意,反正不是那個農神送的就是他家裡從桑德康翠找來的,一副嬌生慣養傻兮兮的模樣。

小厭魔自是聽不見他心裡的評價,不然一定會跳出來表達不滿的。他明明是魔域最受歡迎的高等魔物之一,智商直逼人形魔族,而且擁有空間天賦,就連魔王都用它當快遞員,豈是小小人類所能非議的?

膚淺!

幸好這個膚淺的人類還沒傻得太徹底,和瑪麗談話之後,還是想起了魔教的這隻吉祥物,把它從沙發後面抱出來嚴刑逼供:「你知不知道白到哪兒去了?他現在失蹤了,請你帶我去找他!」

小厭魔極有骨氣地搖頭「嗚」了一聲。可惜面前的人類不打算成全它的骨氣,從包裡掏出一大兜回來路上從草叢裡抄來的草蚊子扣到它面前,冷酷霸氣地說道:「找到白,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小厭魔它……它屈服了。它前腿兒一蹬網兜兒,艱難地發出了人類的語言:「不要蟲子……要肉!」

肉就更好辦了。葛拉斯找廚師要了一塊吃剩的烤肉,誘惑小厭魔帶他和埃佩找到了魔教暫租的總壇。那裡還留著舉辦魔教宣講會的裝飾痕跡,滿屋香料和肉類的氣味還沒散盡,處處都有白留下的氣息,卻是仍舊找不到這個人。

這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後線索,小厭魔帶著他們走到樓梯上,不到二樓時便像受了什麼刺激,蜷縮在樓梯中間,不敢再往上走。葛拉斯拿出肉塊誘惑了半天也不見它動彈,埃佩在背後勸道:「會不會是這裡有什麼強大的魔獸存在,這隻肥蜻蜓不敢上去?」

兩人對望了一下,眼中都有幾分緊張和擔憂。葛拉斯拿出魔杖,右手平攤,露出掌心黑色的星空印記,脊背挺得筆直,頭也不回地說:「你帶它去樓下仔細搜尋一遍,我去樓上找找。如果有危險你們就直接逃,不要上來找我,我和懷特都對付不了的敵人,你來了也是……不如留著有用之軀替傭兵團的人復仇!」

埃佩本想衝上去追隨團長,可是想到那個害了他們的貴族還活得好好的,便強嚥下這口血,帶著小厭魔下樓再查一遍。而葛拉斯則緊握魔杖,小心翼翼地防備魔物襲擊,猛地推開了樓梯邊的第一道防門。

僅僅兩層樓、十幾個房間,他足足搜了一個下午,甚至最細小的角落都沒放過。每一個房間他都是抱著最大的期待闖進去,進去後即便找不到人,也恨不能搜出隻字片語,或是白留下的衣服首飾之類的線索。

一次次希望化作失望,到後來他甚至已經顧不上防備什麼魔物,只是麻木地一個房間接一個房間地搜尋,甚至強行抱著小厭魔上了二樓,叫它找出白留下的氣息。

把魔物抱上去之後他才知道,小厭魔怕的僅僅是二樓樓梯邊上的那塊地板罷了,於是又在那裡使用各種測試魔法分析其殘留痕跡。

「這裡到底有什麼?他就是在這裡消失的嗎?」他緊抓著小厭魔細瘦的身子,神情如厲鬼一般,可是以厭魔的見識,它是不懂得神力是什麼的,只能感覺到那片空氣中殘留有它極為恐懼的力量,雖然力量幾乎已經散去,那種毀滅似的剋制感卻和白身上散逸的那點神力有天淵之別。

葛拉斯掐著它在那裡磨了半天,除了嚇得小厭魔弓成了個蝦米,仍是什麼結果都沒得到。埃佩在一旁勸道:「那位精靈閣下年紀比咱們大了幾十倍,武力也非常強大,一定不會出事的。你已經兩天沒睡了,再這麼下去腦子都要不清醒了,還怎麼找人呢?我們還是回去休息一下……」

回去……

葛拉斯愣愣地看著埃佩,腦中忽然閃出一道光影,「霍」地從地上站起來衝了出去。

杜克小姐……那天晚上她慌慌張張地來見白,然後白就再也沒回去過,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

她當真知道嗎?

或許她本來不知道,但現在已經快要知道了。

從知道了精靈失蹤那刻起,瑪麗就一直在關注她父親的動向,甚至派自己的女修和護衛暗地裡跟蹤公爵。葛拉斯一去不復返,她也不分晝夜地盯梢自己的父親——雖然她明知這種事不是她這個做女兒的該乾的,可是懷疑的種子一旦撒下,就像野草一樣在她心頭瘋長,亂糟糟地幾乎要塞住她的心。

沒日沒夜的監視,不信任父親的愧疚和害得白失蹤的痛苦折磨著她,讓她的臉色迅速憔悴了下去,哪怕是僕人們都被拖入夢鄉,她卻還像驚弓之鳥一樣,一陣夜風就能讓她從椅上跳起來。

何況她聽到的不止是夜風。

她聽到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是男人的腳步,靴底兒因為鑲著金屬而發出沉沉的咯噠聲,正是貴族男性常穿的那種靴子。在這個時候她家裡的人都該是睡熟了的,絕不會有僕人敢穿這種鞋子在外面走動,而她父親……

她父親為什麼要半夜出去?

瑪麗牙齒間發出咯咯的輕響,她不得不把手指塞進嘴裡,阻止自己發出聲音。等到那腳步聲漸漸下樓遠去,她便提起一雙高跟鞋,披上一塊深色厚布巾,穿著睡衣睡褲推門出去,綴著夜色中那個高大的背影走出了公爵府大門。

她的父親只帶了管家出門,到後院趕了一輛車出來,半路卻又叫上了一隊她不認識的戰士。她不敢跟得太近,憑一雙赤腳又跟不上車子,正在焦急又無措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卻穿破夜色,來到她身邊。

這人只要站在面前,便能使她心安。

瑪麗按著心口,終於吐露了守護多日的秘密:「我擔心我父親和精靈閣下的失蹤有關,您一定有法子找到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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