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我們走!」江瑟瑟一臉的波瀾不驚,站起身來,翩然而去。彷彿方才那些謠言,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兩人坐了轎子一路回府。一下轎,便有小丫鬟來稟告,說是二夫人鳳氏請瑟瑟過去。
如果說江府有什麼大名鼎鼎的人的話,那麼,二夫人駱氏也就是瑟瑟的孃親絕對算一個。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歲的駱氏便已經是東海海盜的二當家,瑟瑟的爹江雁當年平定東海時,她也才二十歲。據說當年一戰,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戰半日,兩人越戰越是彼此欣賞,最終她帶領群盜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據說,當年她還未嫁給江雁時,一身嬌豔的紅裳,騎著雪白的馬兒,從帝都繁華的大道上呼嘯而過,有一點飛揚跋扈,卻沒有一點江湖戾氣,是那樣美豔和亮麗,那鋒芒般的美,令見者無不咂舌。她隨著江雁多年征戰,立了無數戰功,最終嫁入江府,作了妾室。江雁的定安侯,雖得來不易,但有一半的功勞應當是歸於她。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內一個簡潔的院落中,駱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聽到腳步聲,她才緩緩睜開一雙清亮的黑眸。
當年叱吒風雲的傳奇女子,此時已完全是一副貴婦人的打扮,舉手投足般,也盡是貴家風範,只有眼波流轉間,隱隱有一絲犀利,令人遙想她當年的風采。
「孃親,瞧瞧您,病還沒好,怎地又出來吹風了!」瑟瑟的語氣裡,隱有嗔意。孃親的身子,早已不比當年。征戰多年,因受傷多次,留下了病根。這些年,雖經調養,卻依舊孱弱。一經風吹,便會腰背疼痛。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駱氏咳了兩聲,喘著氣問道。
瑟瑟走過去,玉手握拳,為孃親輕輕捶背。
她低聲道:「孃親,瑟瑟錯了,日後瑟瑟會多陪著娘!」
駱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華了,不能由著性子胡來了,聽說六皇子從邊關回來了,你爹想奏請皇上,將你們的親事辦了。」
瑟瑟的玉手一頓,拳頭便停在了空中。要他們成親嗎?可是
「怎麼了?」駱氏察覺到異樣,低聲問道。
「沒什麼!」瑟瑟微笑著轉到孃親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宮,又立了戰功,想必很忙。這親事推一推也無妨,不必操之過急。等了四年了,也不差這幾天。」
孃親身居府內,並不曾聽聞六皇子和那北魯國公主之事,她還是不說為好,免得孃親擔憂。
駱氏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樣也好,方才你爹派人來說,今日宮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參加。」駱氏伸手將瑟瑟鬢邊亂髮攏到耳後,愛憐地說道。
嫁入江府後,她因體弱,只得瑟瑟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在旁人眼裡,沒什麼特別,只不過是京都才女。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藝已盡得她的真傳。
這是她和瑟瑟之間的秘密,就連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因為江雁不願意讓瑟瑟練武,她說女子練武心會野,他希望他的女兒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劍。
雖說六皇子看上去是一個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禍,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藝。
只為,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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