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表演完畢,便聽得一道粗野的聲音,道:「莫尋歡,還不與爺們彈奏一曲。」
瑟瑟抬首望去,但見幾個衣著華麗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國的皇子王孫,正推扯著席間一位男子。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鮮衣華服中頗顯鄙陋。被幾人一陣推搡,他極是無奈地抬起臉,現出一張俊麗的容顏。
瑟瑟見了,忍不住驚歎,男生女相,大約指的就是眼前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當真是如描如畫,其美貌比之女子還要過之。
夜無塵頷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彈一曲吧!」
明明聽方才那幾位推搡他的男子稱他為莫尋歡,怎地太子卻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間的疑問,夜無涯低低說道:「他是伊脈島的皇子,名莫川。因善各種器樂,常被迫為這些王孫伴樂,是以有個綽號,叫尋歡。」
瑟瑟凝眉,卻原來也是一位皇子。莫尋歡,這個名字聽起來不錯,可是卻沒想到是如此來歷,竟是供別人尋歡作樂的樂手。
只是同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當做伶優般看待?大約是因島國甚小的緣故。但,瑟瑟因孃親曾做東海海盜,對於海上來的人,頓生親切之感。
莫尋歡似已習慣了被人這般對待,面色如常地從身後侍女手中接過一把琴來。衣著雖破舊,氣質卻從容。相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孫們的鮮衣華服倒顯得刺目了。他緩步走到案席包圍的圈子正中,將琴放在案上,盤膝坐在地上,撫指便要彈奏。
「憑什麼他們叫你彈,你就要彈?」瑟瑟最是見不得人受辱,做纖纖公子那時,也沒少打抱不平。此時,因了對大海的感情,因了對莫尋歡的親切之感,她冷聲說道。
一時間,案席上的人都轉首來看瑟瑟,見是璿王那位曾遭輕薄的側妃,面上頓時都顯出鄙夷的神色。
身畔的夜無煙也有些訝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他這個側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癲狂?此種場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為了一個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膽大,還是真的癲狂?
瑟瑟毫不在意這些神色各異的眸光,只是將一雙清眸對住了莫尋歡。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沒有絲毫的鄙夷。但是,他沒有說話,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輪,開始彈奏。
那是一曲《魏風》。
瑟瑟沒想到,莫尋歡的琴技當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琴音很歡樂,如此窘境,竟也能將歡樂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著實不易。歡樂過後,便是追憶,似在追憶著故國家園,似在追憶著已逝年華。
歡樂之中有追憶,追憶之中有緬懷。
瑟瑟聽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綻放著瀲灩的波光,她時而微笑,時而淡笑,頰上梨渦時而深時而淺。
瑟瑟渾然不知,身畔夜無煙望向她的鳳眸中,竟有一絲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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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尋歡只是出來露一下臉,目前他和女主還不會有啥交集。到後面會再出來,親們皆時莫要忘了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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