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乾兩頰上的眼淚,重新抬起頭來,一雙黑眸,綻放著明亮瑩澈的華彩。幾日來的壓抑和傷感似乎緩解了不少。
「謝謝你!我把你的衣衫弄髒了!」她滿是歉意地說道。她竟在春水樓的樓主懷裡哭,說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無妨,能讓纖纖公子在明某懷裡哭,是明某的榮幸!如若你真要謝我,日後就專門為我舞一曲。」他語氣低緩地說道。
「好!」她點頭應允。
「不要答應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換上女裝,為我一舞!」他的語氣極是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有何不可!」她淡淡說道,她又不是見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這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你,是遇到了什麼傷心事嗎?」他問道。
「是!」瑟瑟低首,淡淡說道。
「何事,能告訴我嗎?」
她凝眉,按捺住心頭的痛楚,緩緩道:「我孃親逝去了!」
明春水聞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對於她的回答極是意外。沉默有頃,他才幽幽嘆息道:「活在這個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無法預料到明日會發生什麼。但是遇到了,還是要堅強的面對。逝者已逝,生者自當好好活著。你,莫要再難過了。」
他的語氣很輕緩,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卻撫平了瑟瑟心頭的傷痛。
她感激地頷首,愈從泥地上站起身來,卻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懷裡。她這才發現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雙腿已經麻木了。一隻腳似乎被地上什麼銳物刺過,疼的厲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跡。
他摟著她的纖腰,黑眸中帶著瀲灩的笑意:「還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別院如何?」
「你!」瑟瑟的臉忽地紅了,「多謝明樓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無煙的側妃,和明春水這樣牽扯,似乎不妥。
他卻無視她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快,道:「我明春水說過的話,還沒有人敢拒絕。你也一樣!」他極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著瑟瑟,運起輕功,從樹丫上方御風而行。
他的速度極快,耳側是呼呼的風聲,一排排綠樹紅花飛速向後退去,幽涼的風拂面而來,揚起了兩人的發,蕩起了兩人的衣,說不出的瀟灑。
瑟瑟偎在明春水懷裡,傾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種安穩踏實的感覺。
「你,為何會在這裡?這樣的雨天,似乎不是賞花的好時辰!」瑟瑟輕聲問道。
「如若我說偶然,你信嗎?」明春水淡淡說道。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想見你,我的屬下發現了你的行蹤,我便趕來了。」他淡若輕風地說道,卻不知這樣的話在瑟瑟心頭泛起一波漣漪。
春水樓的樓主絕對有這個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齣現,他定會找到她。可是,他為何要見她?
「為何要見我?」她挑眉問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個理由,可以嗎?」他輕聲在她耳畔道,語氣裡半是認真,半是戲謔。
瑟瑟心頭一滯,淡淡笑道:「明樓主,你是不是經常這樣取悅女子。」
他足尖在一棵樹上微微一頓,一樹的落英紛飛。
他凝眉,眼神冷靜清澈地望著她,「這個世上,還沒有哪個女子需要我來取悅,除了」他的眸光從瑟瑟臉上掠過,後面的話極低,是你,還是她,瑟瑟沒聽清,那個字便飄散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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