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想看她驚愣的表情,他做到了。瑟瑟的確徹底被驚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絲驚慌。沒聽錯吧,他的懲罰就是侍寢?不過這對於其他女子來說,求之不得的侍寢,於她而言,確實是懲罰。
瑟瑟沒想到,夜無煙這麼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那麼,這個男人,是要真的懲罰她嗎?以侍寢懲罰她之前對他的拒絕?
瑟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不好對付!
夜無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冷凝的面容終於有了一絲動容,黑眸間閃過一絲華彩。
瑟瑟迅速壓下心頭煩亂的情緒,指著懷裡孃親的骨灰盒,道:「王爺,您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夜無煙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飛入鬢的軒眉一挑,問道:「不就是盒子嗎?」
「與我而言,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這裡面是我孃的骨灰!王爺,我娘新逝,做兒女的自當盡一份孝道吧。瑟瑟怎能在這個時候侍寢,我要為孃親守孝三年,這期間怕是不能侍寢了!王爺,對不住!」瑟瑟妙曼的聲音穿過他的耳膜,帶著裂帛斷玉般的堅決。
夜無煙愣愣聽著,墨玉般的黑眸中劃過一絲暗沉。
她這個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無可反駁。
三年不侍寢,真是虧得她想的出來。不過,他就算對她沒有興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風?他黑眸微眯,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寢可免。但是,身為本王的妃子,自當取悅本王吧。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別的。聽聞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才藝可以取悅本王。若是沒有,那就別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揚揚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
她不是帝都才女嗎?之前,他不信她有什麼才華。現在,他倒是有幾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瑟瑟沒想到,堂堂王爺,也有如此無賴的時候。
她終於意識到,在這方面,她是鬥不過他的。
「怎麼,不敢嗎?莫非帝都才女的稱號名不副實。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寢!」他似笑非笑地說道。
瑟瑟抬首,睫角微彎,冷冷笑道:「一言為定。」言罷,優雅轉身離去。
奼紫嫣紅的花叢間,她的身影越來越遠。
他站在一棵梔子花樹下,正是花開的季節,一朵朵純白的梔子花開的正豔,沒有玫瑰的嬌豔,也沒有牡丹的華貴,卻自有一種清新純淨的美。
夜無煙輕柔地拉過身旁的花枝,清嗅著那沁人心脾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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