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動,忙撇下了腦中的疑惑以及憤怒,邁開長腿向著迎面走出來的醫生走了過去。卻不料剛走了兩步,這鐵娘子迅速地起身擋在了我的身前,雙臂展開,冷峻著臉,喝道:「秦浩!事情沒有交代完之前你哪都不許去!」
「讓開!」我一時惱了,是真真正正地惱怒了起來。這女人怎麼可以這麼的不明事理!我女朋友如今生死未卜,她卻扯著我談案子,是個人都得怒火中燒!
「不讓!」她卻更加地執著,雙手伸長,像是個護犢的母雞一般,亦像是目露兇光的野狼!毫不示弱地對著我大聲吼叫著,「秦浩!根據我們的調查,我懷疑這件事根本就是你蓄意策劃的,以此來擾亂我們w市的穩定,從而為那些藏匿在山村之中的暴徒們創造良好的逃逸條件!據我所知,你的家庭並不富裕,但是這段時間來,你家庭的開銷卻在逐日上漲,而且你的父親和你的大伯根本沒有收入,從這點可以看出來,你串通好了那些流亡的暴徒們••••••啊!你要幹什麼?咳咳••••••」
不等她把話說完,暴怒不迭的我一把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舉了起來,冷眼看著她,惡狠狠地罵道:「你tmd的放屁!給老子滾一邊去!」說著手一甩,硬生生將她甩到了一邊醫院走廊的牆上。被這一撞,她立即乖多了,從地方爬起來後愣是沒敢追上來,然而她那一臉蒼白夾雜著憤怒的神色與顫抖不堪的雙唇卻告訴我,此刻的她已經氣到快要爆炸的地步!
我能夠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僅僅盯在我的身上,然而我卻顧不得這些,忙上前幾步走到了醫生的跟前,急匆匆地問道:「醫生,我女朋友現在怎麼樣了?」
「馬醫生,我女兒還有救嗎?」張雲深跟隨一步走上來憂心忡忡地問道。這幾天未見,原本神采奕奕的張叔此時無疑像是老了十歲,眼窩深陷,黑眼圈裡面饒了好幾圈。讓我感激無比的是,他們並沒有將雨欣病危和我失蹤的訊息告訴我的父親和大伯父大伯母他們。
醫生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軍醫,據說是徐大奎通過軍方途徑,從首都市請來的權威專家,是中醫界和西醫界的集大成者,不僅醫術精湛,而且人品超群。
馬醫生摘下口罩,年華的逝去並未在他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然而此刻,他那蹙起的眉頭卻告訴我,雨欣的病很不好治,甚至••••••我不敢再想象下去,一股股酸脹的熱意已經襲滿了我的雙眼。
視線中,馬醫生低低嘆了一口氣,垂聲說道:「情況很糟,張指導,小秦,你們最好做好思想準備,恐怕,撐不過明••••••」
「不可能!」酸脹而劇烈的撕裂感一時充斥滿了我的心頭,進而引爆了一聲吼叫,滾燙的淚水立即順著我的眼角爬了上來,顆顆大如蠶豆。長這麼大我還從未體味過心痛到這種地步的撕裂之感,更從未經歷過如此這般的恐懼!「雨欣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哎••••••小秦,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患者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能夠活到這麼大已經實屬不易了,即便沒有這次事件的打擊,也是活不長的。」馬醫生搖了搖頭,竭力解釋道。
「你tmd的放屁!誰說先天性心臟病不能長壽的!誰他媽規定的!誰他媽規定的!!!」我目露血紅,牙齒緊咬著,強烈的心痛感讓我顧不得禮貌而大聲嘶吼出聲,伸手粗魯的撥開擋在門口的馬醫生,衝進了急症室中。站在馬醫生後面的幾個小護士頓時如見了鬼一般,嚇得渾身直哆嗦,「呀」的一聲尖叫躲到了一旁。
急症室外,張雲深強忍著即將失去愛女的悲慟,想要忍著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他想跟馬醫生為我的粗魯無力而道歉,聲音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馬醫生嘆聲一片,看出了張雲深的心思,搖頭道:「張指導,沒有關係的,不必放在心上,進去看看雨欣吧,要不然••••••」他的話還未說完,卻聽得到急症室中傳來了一聲震天的嘶吼聲,「雨欣,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的身邊帶走!沒有人可以!!如果醫治不了你的病,我,秦浩,陪著你一同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