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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邀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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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開始屬意的人選並不是蕭沁瓷,她是皇帝自己的選擇。

蕭沁瓷縱然美,但她是先帝的舊人,又是女冠,在太后這裡,她已然成為一顆棄子。新帝不是貪戀美色的男子,他對權勢的渴望蓋過了一切,不會容忍自己在私德上出現備受爭議的瑕疵。

況且蘇家原也不缺美人,只是太后難免惋惜。

所以太后選了蘇善婉。蘇家的二娘子,新帝登基時她才十六歲,正是最好的年紀,明豔嫋娜。太后將她接進了宮,並不提旁的事,只是如當初教導蕭沁瓷一般教導她宮中禮儀、體態。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太后的打算,皇帝卻始終淡淡,從未正眼瞧過她。

皇帝不似平宗,有笙歌宴舞、賞花賞景的諸多雅興。又因著初御極時有宮人試圖媚上邀寵惹出的風波,令他厭煩不已,平日練道修玄,起居都在紫極觀,等閒不外出,西苑守衛森嚴。

除了紫極觀皇帝常去之地也就是兩儀殿,他在前朝議政理事,兩儀殿更是重地。除了宮中偶有的幾次飲宴,蘇善婉根本見不到天子,即便見到了,皇帝也根本瞧也不瞧她。

便是再美的美人,不能入人眼便如錦衣夜行,皇帝壓根瞧不見蘇善婉,如何能上心。

太后不是皇帝生母,也不能叫孃家侄女在宮中久住,眼見著蘇善婉年歲漸長,這番宮中不見成效,那邊家裡又只能壓著不能議親,再拖下去只怕她的親事也要耽擱。

太后的哥哥蘇儀也想要搏一搏。大周皇帝歷來待外家都恩遇甚隆,敬懿皇后出身卑微,高宗便抬了她父親的身份,封了承恩公,此後皇后的母家加官進爵便成了常例。

但蘇太后當年封后時不知是不是平宗忘了,不曾賞給蘇家一個爵位,只把蘇儀從六品進到了五品,堪堪摸到入兩儀殿朝參的門檻。今上登基後蘇家更是處境尷尬,太后非新帝生母,蘇家不是正經外戚,新帝自然不會抬蘇家身份。甚至新帝仍然尊了蘇太后為太后已是意外之喜,不敢再奢求更多。

況且新帝至今膝下無子,倘若蘇氏女能得寵,繼而誕下皇嗣,蘇家才能真正一飛沖天。

好在萬壽節皇帝總是要出席的,又是天子登基後的第一個萬壽,外邦藩地都遣使臣進京朝賀,高麗、大食、吐蕃紛紛獻上厚禮和國書,願意成為大周的屬國。

太后看準了這個機會。

皇帝那夜多飲了酒,酒意微酣之時他目光沉沉掃過下首,殿堂燭火錯落,映進皇帝幽深眼底,一閃而過的是太后無比熟悉的濃欲,深不見底。

平宗拿那樣的眼神看過沈淑妃,又看過她,最後落在了貴妃身上。

太后順著皇帝目光看過去,那邊坐的都是先帝的女眷,新帝登基後,部分后妃遷往妙音觀和南苑,但也有留在太極宮中的,萬壽節她們也受邀出席。

女眷頭上的金釵明珠在燈火中蜿蜒出一片璀璨,照出一張張細眉麗容,俱是難得的美人。

太后不著痕跡的皺了眉,不知道天子看的究竟是誰。她再去探究的追尋皇帝目光時卻發現他早已恢復如常。她記下了此事卻並未放在心上,甚至讓她更加堅定那個打算。皇帝的慾望藏得深沉,但並不是沒有,這發現讓太后欣喜。

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不貪花愛色的,皇帝也不例外。而善婉是蘇家最好的姑娘,她不僅長相明豔,性子也是風情柔順。太后轉而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蘇善婉,後者飲了些果子釀,雪白的臉上飛起霞紅,柔媚動人。

太后示意宮人拿走她面前的杯盞,輕聲叮囑:「莫要貪杯。」

蘇善婉掩袖而笑,明眸善睞:「姑母,我知曉的。」

她那樣柔順聽話,音色又甜又軟,即便是輕輕一句聽來也像是撒嬌。皇帝既有對女子的慾望,又怎會拒絕這樣一個美人。

太后不是不知道皇帝初登基時御前鬧出的風波,可在她看來,不成事不過是因那女子不夠美,打動不了皇帝的心罷了。

她自己也抿了一口甜酒釀,篤定的想。

那夜皇帝多飲了酒,不曾回紫極觀,宴席散後歇在了兩儀殿。太后心中更是多了成算。道家戒酒色葷腥,可皇帝說是一心向道,不也沒有遵守清規戒律嗎?他能在酒上破了戒律,那在美色一途也不會全然無動於衷。又或許他從前修道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如今大權在握,他也不必再裝成無慾無求的模樣。

太后趁機安排了蘇善婉去伺候。蘇善婉奉了太后的旨意來關心天子,宮人也不敢放她進去,最後還是皇帝召見了她。

殿中一切從簡,但擺設仍是處處透著天家的煌煌威嚴,案上的紫銅火燒雲鏤山爐中燻著帝王才能用的龍涎,香氣暖融熱烈,令人飄然如墜雲端。

皇帝酒意未醒,隨意披了一件寬袍,眉目泠然若深泉寒潭,不提皇帝的沉淵之勢,只看男子的皮囊他也實在是個令人心折的郎君。

蘇善婉袖中藏香,嫋嫋娜娜地拜過他,言是太后擔憂,讓她前來此後。她跪立許久,卻久久不聞天子聲響,忍不住大起膽子去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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