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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泣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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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蘇晴趕緊說,再不想在這裡多待,撇下蕭沁瓷就出去了,出來的路上也在仔細觀察,發現宮人們都相距甚遠,且都做著自己手上的活時這才放心下來。

蕭沁瓷也跟在她身後出來,見蘇晴假裝專心致志地擺弄案上的陳設,也不再相擾。

她對迎上來的蘭心姑姑道:「姑姑,我們回吧。」

蘇晴假裝忙碌,實際還是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聞言也不裝了,轉過頭來:「你要走?」蘇晴還以為太后叫她來是讓她在永安殿住幾天,沒想到只是說了會兒話就要讓她走了。

清虛觀蘇晴也曾看過,冷清孤寂,現下又是臨著元正這麼個其樂融融的時間,蕭沁瓷一個人待在清虛觀,未免太孤獨了。

蕭沁瓷微微一笑:「時辰不早,貧道該回清虛觀了,不好在永安殿久待。」

她從蘭心姑姑手中接過一早為蘇晴備下的錦盒遞過去:「四娘子來日出閣,貧道許是不能到場,便提前為你添妝了。」

蘇晴沒想到蕭沁瓷會為她備下禮物,當下有些遲疑地接過來,見是個平平無奇的錦盒,料想蕭沁瓷送不出什麼好東西來,便不在眾人面前開啟了,免得她難堪。

「多謝。」伸手不打笑臉人,蘇晴難得軟了語氣,客客氣氣地對蕭沁瓷說話。

蕭沁瓷卻主動說:「貧道身無長物,沒什麼好送你的,四娘子不要嫌棄就好。」蕭沁瓷方才讓蘇晴仔細考慮和趙家的親事,但如今也是真心實意地祝福,「希望四娘子美滿順遂,心想事成。」

好聽話聽起來總是令人舒坦的,蘇晴自覺是個大氣的人,不再計較蕭沁瓷剛才在殿中說的趙磐不是良配的話。

「承玉真夫人吉言。」

殿中值守的宮人為蕭沁瓷提前開啟槅門,北風捲著零星的雪沫子進來,冷得人一激靈。

蘭心姑姑為她撐起傘,蕭沁瓷去正殿向太后拜別,太后也不再多留,說過兩句話便讓她離開了。

宮裡辭舊迎新,宮簷和道上的積雪都被掃淨,簷下掛上了大紅宮燈,此時還未燃燭,鮮亮的紅色在威嚴肅穆的宮殿中蜿蜒出一片緋霞。

蕭沁瓷回到清虛觀,這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安靜,不見紅紙彩燭。前日里的大雪沒來得清掃,宮殿一角被壓壞了幾片瓦,趁著今日天氣晴好時祿喜在上頭修補。

「祿喜,怎麼不報殿中省讓他們派人來?」蘭心姑姑撐高了傘,望著簷上的人,蕭沁瓷也一併望去。

祿喜沉靜地回:「這都等了好幾日,殿中省如今撥不出人手來,只怕要等到年後去了,奴婢想著能不能自己先補補,不然後頭幾日再下雪這裡會破的更厲害。」

瓦片破損的地方是側殿,連著蕭沁瓷起居的內殿,平日她會在那裡看書寫字,這幾日因著漏風的緣故她已搬了出來,只是這樣也不是辦法。

「蘭心姑姑,讓他下來吧,反正那間屋子不曾住人,年後修就年後修吧,也不急於一時。」蕭沁瓷道。祿喜是個手腳伶俐的,但也只是在伺候人上,修補磚瓦這種手藝活也不是他一個人能做的,此時宮裡宮外都在為元正迎新做準備,騰不出人手來是常事,她這裡也不急。

蕭沁瓷讓他下來,他不敢耽擱,略略猶豫了一瞬就下來了。

「你和蘋兒住的屋子窗瓦可還結實?」祿喜是新被撥來清虛觀的,蕭沁瓷平素都是蘭心姑姑照料起居,祿喜只負責做些粗活,同蕭沁瓷並不熟悉。他看不出年紀,但很是沉著冷靜,處事也圓滑。

「謝夫人關心,奴婢一早就看過了,並無大礙,」他向蕭沁瓷請罪,「都是奴婢的過錯,一時疏忽才讓雪壓破了梁瓦,還請夫人責罰。」

清虛觀的活說重不重,說清閒倒也沒有多清閒。蕭沁瓷是個好伺候的,殿中諸如供神上香一類的事都不假於人手,只讓祿喜和蘋兒做些雜活,但再是好伺候觀中也只有他們兩個人,蘭心姑姑是不會搭把手的。冬日裡活計還要繁重些,每日需得清掃積雪,碰著大雪天氣更是夜半就要起來,人在外頭連骨頭都要凍上了。

蕭沁瓷憐惜他們,便讓他們不用急著做活,這瓦上的積雪也是因著祿喜沒有掃乾淨,最後一場大雪讓青瓦不堪重負,這才垮了。

蘭心姑姑道:「你既然知道是自己的疏忽,便該——」

蕭沁瓷抬手壓下她的話:「不妨事,責罰也就不必了,年後你督促著殿中省的人將它補好便是,不是什麼大事,你不必如此自責。」

「謝夫人寬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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