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嘯對這個女人滿是敬意,從她的處境可以看出,她之所以支撐到現在,完全是因為她不想自己死後,丈夫也追隨而去,留下兒子的孤墳無人照看。
偉大的母性!昏暗的油燈下,可憐的額娘死死地盯著凌嘯,喉中嗚嗚作響,兀自不肯嚥氣。
格爾楞倒是一臉平靜,對著守望相伴的妻子說道:「阿惠,你就放心地去吧,日後的事情,嘯兒定會好好安排的,遷葬祭祀他都會做的。」
凌嘯堅定地點點頭。
額娘死去後,格爾楞要凌嘯去燒些熱水,說要為妻子洗洗身子,換上他前幾天從仙桃鎮上買來的壽衣。
等凌嘯回來的時候,格爾楞已經安詳地躺在妻子的身旁,口溢黑血了。
凌嘯默默地看著二老的屍身,老人們走得很平靜。
凌嘯知道格爾楞前些時候捉蛇,就知道他準備幹什麼了,他沒有阻攔,也沒理由阻攔。
當一個人把配親人去死當作倖福,你有理由阻攔嗎?格爾楞給他留了封信,是寫給他大哥德隆多的,希望他照顧好自己的兒子,並懇請他原諒自己讓家族蒙羞的行為。
收好信,凌嘯卻犯了難,老人家的後事該如何辦呢?家徒四壁的他,總不成用蘆蓆捲了二老下葬吧。
凌嘯翻遍家中所有的角落,只翻到了十一個銅板,終於死心了。
看來格爾楞對自己還是十分信任的,知道自己有法子為他們辦好後事。
凌嘯決定先幫他們洗淨換衣,做這件事的時候,凌嘯一點都沒有害怕,自己的親人有什麼害怕的,只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很孤獨。
凌嘯把他們放到**時,突然眼睛亮了。
格爾楞說過,這兩張古色古香的床,是從十里外的何家村撿來的,前些年瘟疫流行時,那裡的一個大戶人家死絕了,格爾楞就把這兩張床弄到家裡,想給妻子一個驚喜。
就是這東西了,既然額娘喜歡,就用它來盛殮二老吧!忙活了整整兩天,幾乎拔光了房樑上所有的釘子,凌嘯終於完成了一個草草的棺材。
又用了半天的時間,凌嘯終於在格爾楞的兒子墳旁挖出了墓穴。
實在找不到墓碑的材料,只得用一塊大石頭代替。
安葬完二老,凌嘯在墳頭立了半響。
這兩位老人就是自己在這世上的親人,想到他們可敬可嘆的悲劇人生,凌嘯暗暗發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要混出個好前程來,阿瑪和額娘,你們等著我,我一定會說服家族中人,來日定將你們遷回京師祖墳,得享祭祀。
漢江堤岸上,江風襲人。
凌嘯站在碼頭邊,他準備坐船先到漢口鎮,再覓路北上入京。
回望江邊寒風中瑟瑟的破敗小鎮,他心中暗歎一聲,雲兒,爸爸媽媽,別了。
上午,他第一此來到這故鄉之地,走在青石小街上,看著蕭索的小鎮,窮苦的鎮民,想起那記憶裡幾十萬人口的百強縣市,真正感覺到歷史的滄桑。
其實他明白,這裡並不是日後的仙桃城區,地理課上講過,北半球的江水自西向東流時,會對南岸形成沖刷,日後的城區應該在現在的南邊五六里處。
當他問明白一些地名並不存在後,知道自己應該跟親人們告別了。
凌嘯極端無恥地盜用了起點某位大大的絕招,用一張人民幣在小當鋪裡押了二十兩銀子,他一齣門,當鋪就在身後上門板打佯了。
看來當鋪老闆還是識貨的,知道低價收了個寶貝,那紙質,那畫技,那怪符號,舉世無雙啊!懷璧其罪啊,難怪他要馬上關門呢!哼!不過是張十圓鈔票就把你喜成這樣,要是給你看張百元大鈔,你還不大小便失禁啊!凌嘯很不地道地鄙視道。
ps:碼字很苦!新書太難,明月說:緊握手中筆,演繹夢裡戲。
不想做太監,懇請你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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