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嘯在巷子盡頭轉過身來,站在自己小屋的門口,看著劉含章慢慢地獰笑著迫近。
「因為執行命令要劫鏢,並不是你的錯,但是殘殺人命就是你不對了。」
「嘿嘿!小子你認命吧!」凌嘯打了一個手勢,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本來走前了幾步,劉含章聽到這句話,卻是停下腳步,狐疑地看看四周,道:「你想用緩兵之計嗎?這裡你叫破喉嚨都沒有人聽到。」
「我要的就是沒有人聽到!」凌嘯笑了。
「——崩——崩――崩!」天崩地裂!土雪飛揚!煙霧騰起處,正在劉含章身邊。
前幾天,凌嘯抱著一大堆東西來到這荒廢的小屋時,豪成大驚失色,「你不會以為武威鏢局的鏢頭只是鞭炮可以嚇跑的吧?你說的八路利器就是這幾個木疙瘩吧?流星錘不像流星錘,狼牙棒不像狼牙棒!」凌嘯把豪成趕回家裡,自己在這小屋裡摸索了三天,終於研製出了,黑火藥的木製地雷。
在裝滿碎鐵釘的木殼裡,塞滿了兩斤黑火藥,用結起來的鞭炮引線充當導火索。
這樣的地雷共做了四枚,完成試驗後,凌嘯把豪成拉著做苦力,兩人連夜挖坑埋雷,還用打通的竹子把引線牽到屋子裡面。
豪成累了個半死之後,又被凌嘯安排了個任務,就是沒日沒夜地守在引線旁。
這幾天的苦啊,豪成真是難受,冷的要死,卻不敢烤火盆,因為凌嘯走時有交代,不許烤火!不許抽菸!豪成當時只顧著興奮,忘了向弟弟表明自己是滿清乖乖青年――我不抽大煙的。
終於成功了,響聲一落,豪成立即風一樣地衝了出來。
他很關心一個人被自己點燃的八路利器炸到的樣子,看了煙霧裡地上一個大坑之後,就覺得自己不生火啃乾糧實在是英明之舉!凌嘯接過豪成遞上的弓箭,上箭拉弓,緊張地看著煙霧。
四顆雷只有三響,看來是被雪水弄潮了一顆,不知道三顆手工土雷能否炸死武林高手呢?凌嘯的手心開始沁出冷汗。
煙霧隨風散去,深坑裡,躺倒著劉含章鮮血淋漓的身軀,七竅流血啊!哈哈!炸死了武林高手!要是老子帶來一隻手槍,不久可以稱霸江湖了嗎?啊!――變起瞬間,劉含章一躍而起,自懷中掏出一根短棍子什麼的東西,直往凌嘯臉上刺來。
速度驚人。
嗖!yy手槍的凌嘯反應也是不慢,放箭,偏頭。
豪成眼都紅了,爆出缽大的拳頭往劉含章擂來。
箭支幾乎不是射,而是扎一樣地刺進劉含章的腹部,可是那短棍子卻深深地刺在凌嘯的左肩之上,凌嘯痛得幾乎昏了過去,下意識地來一個膝撞,狠狠地擊在劉含章的跨間,凌嘯在鎖骨處傳來的陣痛中恨恨地想:想廢老子琵琶骨嗎,老子廢你的老二!不吃虧啊!可惜的是劉含章已經不再計較虧不虧的事情了,就連豪成的幾乎可以毀容的幾拳,他都不再計較了。
一個人如果連做太監都不計較了,還計較毀不毀容幹嗎?他什麼都不計較了,他終於掛了。
劉含章腿一伸,就快活是神仙了,凌嘯兩個卻是苦命人啊。
殺人滅口之後還要毀屍滅跡。
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並沒有驚動任何人,這裡實在是太偏僻了。
幾分鐘前劉含章和凌嘯都有同感:「實在是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必備福地!」凌嘯找不到濃硫酸這種高階貨給劉含章享用,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縱火焚屍。
在搜刮走劉鏢頭的隨身銀子後,兩人把屍體移到房裡,把能燒著的東西全部堆到屍體邊。
豪成正色發話了:「弟弟啊!你年紀還小,有些事情給你做,會玷汙你純潔的心靈的,我來燒吧!」凌嘯肩上的短棍子還沒敢拔出來,血正在往外流,實在不可拒絕豪成的好意,於是退出門外,心中卻是苦笑:「自己在二十一世紀才叫純潔呢,雞都沒殺過一隻,’雞’都沒叫過一次,現在清朝三個月不到,卻製造軍火,殺人放火都來了一遍。
不知道雲兒知道自己變成這樣,會怎麼想我呢?」正黯然傷感間,豪成大叫道:「火摺子怎麼打不燃了呢?」凌嘯連忙進去看了看,豪成的火摺子怎麼打都不燃。
凌嘯連忙用自己的火摺子放火,兩人互相看看對方,都是一身冷汗,如果剛才豪成的火摺子打不燃的話,此刻被燒的屍體恐怕就是自己兩個了。
凌嘯想起了葉斌的大伯葉城在京城河南會館做大夫,前幾日問過豪成,河南會館就在東城,於是就在豪成的攙扶下,找上門去。
葉城是個很和藹的老頭子,聽說是侄子的朋友,也不問原因,就開始忙活。
拔出小棍子後,發現只是一根方方正正的短鋼棍,凌嘯自己堅持做了件很讓葉城驚異的事情,一碗燒酒照傷口倒了下去。
凌嘯也不解釋是為了防發炎和破傷風,包紮之後,客氣一番,帶了小鋼棍就踏著夜色回家去了。
躺在**,看著豪成忙著給他張羅被褥,凌嘯很是感動。
誰說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肩上傷口很痛,不過幸好沒傷到琵琶骨,這世界的武功很強橫啊,炸藥都沒一下子炸死。
凌嘯暗暗下定決心要等傷好了,就好好練習武藝,隨手把玩著那根小鋼棍,凌嘯發現那棍的兩端有些異樣。
就著燈光,凌嘯看到兩端刻的是兩個篆字,叫豪成辨認一下,他說是「粘杆」二字。
「這短棍子這麼短,能叫杆嗎?再說也不粘手啊?怎麼叫粘杆呢?」豪成笑問道。
凌嘯想起一件事,膽都嚇破了。
不會吧?雍正。
粘杆處。
血滴子!ps:含章是我同學的名字,想你啊,別介意,想名字太累。
呵呵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