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立瑤階,透寒金縷鞋。」
歌聲低沉婉轉,思意濃郁。
瑾虹一副陶醉的神色,「好一曲菩薩蠻,感傷鬱郁,思愁揪心。
容若大哥你哪日里能寫首詞送我就好了。」
欣馨卻不像瑾虹那麼追星,玩笑道:「表叔,你的詞寫的如此濃愁悽婉,莫不是趁著盧姐姐有孕在身,又有了什麼心上人吧?」容若哈哈笑道:「哎,公主你可別沒證據就斷定啊,我這詞正是上次拙荊歸省時間太長才寫的啊。
這幾月忙於隨駕侍衛,不曾有新作。
倒是梁汾(顧貞觀字)定有新作,我們洗耳恭聽吧!」那顧貞觀站起對眾人一拜,道:「觀乃草民,本無才情,今有一位摯友身陷連坐之獄,貞觀思之甚切,賦曲一首,願不辱眾位聞聽。」
慼慼氛圍隨絲竹響起。
「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
宿昔齊名非忝竊,試看杜陵消瘦。
曾不減,夜郎僝僽。
薄命長辭知己別,問人生,到此淒涼否?千萬恨,為君剖。
兄生辛未我丁丑,共些時,冰霜摧折,早衰蒲柳。
詞賦從今須少作,留取心魂相守。
但願得,河清人壽。
歸日急翻行戍稿,把空名,料理傳身後。
言不盡,觀頓首。」
凌嘯呆呆地看著顧貞觀,他知道這首《金縷曲》,《大學語文》裡有這首詞,他只是忘了作者,但是他記得這詞背後的文壇佳話。
顧貞觀的朋友吳兆騫被文字獄牽連,發配寧古塔,顧貞觀寫了這首詞來求納蘭容若,納蘭容若聞詞感動萬千,承諾道:「何梁生別的詩,山陽死友的傳,再加上你這一首詞,就可以稱得上是文壇的三篇摯友情深之作了。
此事三千六百日中,小弟當以身任之,不需兄再囑咐了。」
顧貞觀一聽納蘭性德要以10年為期來營救吳兆騫就急了,說道:「人壽幾何,請以五載為期。」
後來經過五年終於救回了吳兆騫,吳回來後因為小事和顧貞觀產生誤會,明珠把吳兆騫領到露華樓,當吳兆騫看到「顧貞觀為吳漢騫屈膝處」的牌子,不禁大慟,聲淚俱下。
當年凌嘯深深地被這首詞所震撼感動,人生得到一個像顧貞觀這樣的朋友,是何等的幸運。
即使此刻重新聽到這首泣血的詩詞,凌嘯也是悲傷懷念自己的好友。
現在還記得這典故的凌嘯,看著歷史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上演,心裡滿是莊生迷碟的感覺。
顧貞觀唱罷撲通一下跪下,容若正自被詞句感動之中,嚇了一跳,連忙扶起,溫言問話。
如同歷史一樣,容若流著淚水答應要幫他在十年之內營救吳兆騫。
顧貞觀尚自傷心痛哭,眾人解勸不已。
凌嘯踱步至他身邊,一字一字緩緩道:「有一位偉大的文人曾經說過,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以同懷視之,貞觀先生,你的所作所為,已經付出了你所能付出的所有,可以無愧於摯友了,我說句老實話,我們現在很嫉妒吳兆騫,若你再痛哭下去,我怕我會嫉妒到連夜趕赴寧古塔,狠揍他一頓!」眾人轟然稱是,那欣馨和瑾虹也都笑顏頓開,就是小宮女也笑顏如花,凌嘯看到她笑了,很是後悔,原來這小丫頭笑的時候就不像雲兒了,正猶豫是不是要給小丫頭一巴掌,看看她哭的樣子像不像雲兒的時候,容若提議由凌嘯賦詞了。
「小嘯,你說的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以同懷視之。
現在就輪到你給大家賦詞一首了。」
我的老天爺啊!要我賦詞???凌嘯開始鬱悶自己為何不回到唐宋,唐朝可以用詞來混,宋朝可以用曲來混,現在難道要我用起點大大們的小說來混嗎?????看到丫鬟手上的胡琴,凌嘯總算是略略定下心來,我就用歌曲來混吧!凌嘯拿過丫鬟的胡琴,一撩長袍的下襬,坐在一方圓凳上,調了調胡琴的音調,準備開拉開唱。
容若欣喜道,「想不到嘯弟你還是音律大家?」要知道詞家往往通曉音律,容若就曾經自創過曲牌,可以說是作曲家的角色,不過凌嘯想到自己可以至少剽竊幾百首歌曲的音律,還有十七八種京劇的腔調,的確可以當得起音律大家的稱號,倒也不發怵。
看到那小宮女好奇的眼神,就想起了雲兒。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那裡日子過的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許認識某一人過著平凡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不要什麼諾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憶活下去」——一曲終了,滿室無聲。
ps:我想要心中的故事,也想要點選和推薦,當兩者不能兼得,就只有選擇在煎熬中堅持吧,只要一息尚存,就更新不止!!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