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規矩就是,外班侍衛如果在兩營比武大賽中奪得前十名,就能夠被抬籍,進入上三旗,轉為內班侍衛,俸祿和品級迅速得到提升。
歷年的比武爭鬥,當然會激起一些矛盾,兩營的頭領也把抬籍人數作為臉面之爭,無形中更是增加了兩營的比拼之心。
一來大家都是滿族下五旗的,來之前大多在市井之中瞎混,遛鳥鬥雞,嫖娼賭博,身手大都叫還算敏傑,至於武藝,除了幾個有錢大戶出身外,是談不上的。
那些大戶出身的有條件請武師教授,一般還頗有功夫,但是他們絕大部分都已是五品以上的內班侍衛了。
所以打架的都是六品以下,功夫又都稀鬆,打起架來,大家旗鼓相當,和街頭鬥毆沒有區別。
今日里,文文靜靜的凌嘯一下子就擺平了對手,而且在這些人眼中看來,還下手很重,當然是又驚又怒又怕。
其實這也不能怪凌嘯,他學的就是泰拳散打一類的兇悍打法,想溫柔一點都困難。
固韜也認出凌嘯來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凌嘯旁邊,很夠意思地維護凌嘯道:「你們不服氣的就再來呀,是爺們的再比劃比劃!」壯漢猶豫了一下,終究鼓不起勇氣,扭頭望外走去,臨走放了個狠話,「等多倫爾來了,要你好看!」熙和門北廡。
虎槍營副統領凌普怒氣衝衝地來找術裕理論,還沒進屋子,就聽到術裕在裡面訓人。
術裕的吼聲很大,都快傳到武英殿那邊去了。
「***廢才!你們怎麼這不長進啊!天天泡著練功房,拿著朝廷的俸祿,就打不贏虎槍營的那幾個小子,由得他們把你們幹得鼻青臉腫的?」也許是罵了很久,他喝了口水,一個窩心腳,踢在固韜屁股上,「今天要不是凌嘯,你們就把老子的面子送給凌普的小老婆墊屁股了!這幫廢才!從今以後,只要打架,給老子狠狠打,只要不出人命,傷藥老子出,殘了老子養!」凌普在門外氣得一佛昇天二佛涅磐,自己人被打得肋骨斷了五根,牙齒掉了八顆,他術裕還在這裡發飆。
凌普曉得進去也討不到好臉色看,用盡力氣「呸」了一口,一邊掉頭就回,一邊對他的隨從吼道:「你去大鐘寺告訴多倫爾,叫他加緊練功,他回來之日,就是我們準備開打之時!」凌嘯欣喜地發現自己沒受到任何處分,這事情就這麼無聲息了。
為什麼上面不追究呢?在回協和門巡衛團的路上,凌嘯百思不得其解。
要曉得兩營不合,會影響團結協作的啊。
倒是固韜一臉高興,「小嘯,你曉得嗎?在外班喜歡打架的惹事胚子,一般都升的很快。
我這次說不定有機會升四品都司了,哈哈!」凌嘯猛然明白過來,發生兩營不和的事情,其實是康熙故意安排的。
下五旗的侍衛們越是不合,越是好駕馭。
靠!帝王心術啊。
侍衛的工作時間是每天五個時辰,休假時間是半月一次,平日裡不輪值的時候,可以申請回家。
不過行走實習的凌嘯不在其列,他需要老老實實在紫禁城呆上一個月,等正式領牌進營,才能回家。
凌嘯在熟悉了環境和巡衛區域,驚異於過來往太監的形象之後,就專心地考慮怎麼練武功了。
固韜回家前,告訴凌嘯,內班侍衛的俸祿加冰炭敬等等,收入是外班的三倍多,一下子把凌嘯的心給鼓搗得火熱!我要對我的職業生涯負責,力爭上游!不說那三倍的工資待遇,補助紅包,起碼進入內班可以看到宮女吧,就這一點盼頭,都讓凌嘯熱血沸騰。
大周天的第一個穴道已經闖開,只要按照衝小周天的方法,假以些許時日,凌嘯就可以打通大周天,凌嘯對那時的狀況充滿了期待!於是在巡衛團駐地,過往的官員侍衛太監,都可以在午時以外的很多時辰看到,有一個人神經病一樣地對著大樹吐氣吸氣,還經常性地自我毆打,好像做了很大的錯事後自我責罰。
正月二十八的晚上,大雪剛歇。
凌嘯立在大青松樹下。
這些日子練習的氣感愈發強勁了,大周天只有腳上最後兩穴未通了。
忍耐不住好奇的折磨,凌嘯決定先試一下已通的手部經脈。
凌嘯深吸一口氣,意運丹田,飛速行一小周,望通谷衝去,循走少陽少商,直達勞宮,同時揮掌擊在樹幹上。
砰地一聲悶響,馬上引來了巡行的侍衛。
眾侍衛緊張地趕來。
看到全身雪人般的凌嘯,虎槍營亥班怒形於色,卻不敢言聲,善捕營亥班的兄弟連忙幫他拍掉雪花。
「呵呵――不好意思,剛剛出門想事情去了,沒看到這顆樹,啊喲-這下撞的不輕啊!」在同營侍衛的關懷眼光下,凌嘯自動過濾了虎營侍衛的嘲笑,閃了回去。
兩班侍衛圍著大樹,看看方圓丈餘的積雪冰凌,和那露出全部枝葉的大青松樹,咋舌不已。
善營侍衛都在高聲讚賞,對凌嘯的皮粗肉糙和筋強骨壯敬佩不已。
虎營侍衛則悶不作聲,感嘆老天爺心慈手軟,沒把凌嘯給撞個殘廢,看來這次我們虎營在下月比武上要慘了。
凌嘯偷偷笑到肚子疼通難忍,才憋起笑意,一抹滿是口水的下巴,往侍衛住所走去。
剛才這一擊就算沒有300斤,也有個250吧,等老子明日打通了腳上穴位,小周天迴圈加速氣感,大周天連線攻擊部位的經脈,一腳出去,就算沒有真氣,可是400多斤的力量,老子不是一樣秒殺拳王泰森!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