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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夜半驚呼火急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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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克雷聽到到凌嘯小聲地發出「突-突-突」的聲音,心裡不解,小聲問道:「凌大人,你沒事吧?」凌嘯從機關槍的yy裡回神過來,拉著蘇克雷的手笑道:「蘇大人哪,你的驍騎營真是軍容齊整,剽悍威武,下官一時震撼,實在有些失態,還請大人見諒。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這些奴才,在哪裡都是給皇上辦差分憂,如若不是這樣,我還真想調到驍騎營裡,跟大人好好習學一番!」一記不濃的馬屁拍得蘇克雷笑顏頓開,低聲說道:「凌大人客氣了,大人上次校場比武,我老蘇可是看得分明啊,十足的英武不凡啊。

我們都是同門,以後都相互照應著些。」

旁邊的直郡王府一等侍衛褚彭也湊過來,插話道:「是啊!大家以後就是同氣連枝了,一定要多多親近,不要被那些太子的人給欺負狠了。」

這麼典型的結黨話語聽得凌嘯膽戰心驚,大阿哥的下場很是不善,跟著他豈不是找死?連忙的哈哈幾句場面話應付過去,把話題又扯到驍騎營上。

聊了一會,凌嘯才曉得了驍騎營的一些狀況。

原來八旗駐軍分京營和駐防兩大系統,驍騎營是八旗都統直轄的第一京營,從三藩之亂後,京畿旗人日漸腐化,如今驍騎營的主要兵士都是漢軍旗人。

平日裡各旗勢力在驍騎營裡爭鬥最少,因為皇帝獨領三旗,把握住了絕對的控制,可是諸如兵械、裝備、工事、營務、糧草等肥差,卻是下五旗分別掌握。

大阿哥倚仗明珠的黨勢,極力爭奪一些權勢,太子在索額圖的支撐下也針鋒相對。

如今奪嫡和黨爭重合起來,兩幫人馬都是很看重軍隊的滲透,開始出現了一些軍權的爭奪,都在培養軍中嫡系和拉攏皇帝簡命的各級軍官。

京營更是雙方爭奪的焦點之一,這蘇克雷就是大阿哥專門從奉天將軍手下調來的,用以對抗太子的門人的。

三人聊了幾下,蘇克雷和褚彭又把話題拉到黨爭上去了,凌嘯不好駁兩個三品官的面子,在那裡度日如年地聽著,心裡盼望禮部和兵部官員快些完事,他們好趕去西直門外,去會合正被百官送行的大阿哥。

禮部兵部的官員一完事,蘇克雷即刻將令旗一揚,驍騎營揚蹄運動起來,很快分出前中後三軍的架勢。

所有的動作迅捷有序,除了戰馬輕嘶和馬蹄得得,再無一聲人語。

凌嘯看得眼都直了,好傢伙,訓練有素啊!再看看自己的五百御林軍,隊伍參此不齊,很多軍衛包括侍衛在內,騎馬的動作還較生疏。

凌嘯很是鬱悶,對著多倫爾和劉子俊吼道:「開拔!」西直門外,大阿哥隨軍啟程了。

圍觀的人潮隨著送行官員的離去漸漸散了。

一頂八抬大呢轎在十幾個護衛的保護下往紫禁城行去,轎旁一人對轎裡低聲說著些什麼話,那轎簾忽然一掀,一個容顏清瘦的青年急切道:「高福,你說的可是真的?」轎旁的高福腳步不減,低頭頷首道:「貝勒爺,千真萬確。

剛才柳四娘說了,那個御林軍頭領好像就是上次信陽的書生。

但是她不敢完全肯定,只能認個八九分。

爺,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劉頭兒的失蹤就和這人有莫大的干係!」四爺一甩門簾,在轎裡悶聲道:「你即刻招戴鐸、羹堯到府裡議事。

越快越好!」「喳!那爺不進宮裡給皇上請安了嗎?」「劉含章都不見了四個月了,上百人幾乎把京城找了個遍,恁是沒有見著他的人。

如果是死了,還好說點,如果是被有心人抓住不殺,那我可就有抄家的麻煩!還楞著?!」高福不敢多話,要過一匹侍衛的馬,揚鞭疾馳,路上行人紛紛驚叫閃避。

半夜月色皎潔,德隆多幽幽地嘆了口氣,他的確是老了,今晚上小雪初融,他就冷得不行了。

老陳燃了三個火盆在他房中,他依然不覺得暖和。

老陳侍侯了他一輩子,當然明白他主子的心事,笑著安慰道:「我的老爺啊,兩位少爺正是年當少壯的光景,再說都是有官銜在身的人,草原上雖然冷,但是他們肯定都有暖帳火盆的,凍不著的。

說不定啊,現在他們正喊著帳篷裡太熱呢!」「那倒也是。

想當初你老爺我在關外冰天雪地裡,毫不知道冷是什麼滋味呢!想不到現在就老的成了這樣!真是人老不中用啊,不曉得哪天就會去了。」

「嗯。

老爺,你可要好好的將養身子,少爺們都很孝敬你呢。

前幾天出發前,侄少爺還要我去買幾個丫鬟僕人來侍侯我們,要不是天太冷,我還真去人市上晃一晃呢。」

「呵呵,老陳,你是不是想買幾個――-誰!」德隆多剛想取笑一下,忽覺有些不對,抬眼往月光下的視窗一瞅,吃了一駭,驚叫出口。

窗外院裡人影憧憧。

「咣鐺鐺!」鑼聲響起在街頭。

「走水了!走水啦―――快救火啊!」寂寞皓月在雪夜裡黯然失色,亮過它的是這衚衕裡喧天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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