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帳外頻次加快的慘叫聲,漸漸覺得不太對勁的邑淳,頗覺不妥,正待讓人出帳看看,一聲夾雜著蒙古語的尖叫傳來,邑淳一愣之下,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啊呀呀――!王八羔子,有人劫營!」
號角響起。大吃一驚的將領們迅速從女人身上後退抽出,紛紛慌亂地尋找武器盔甲,然後在邑淳地帶領下衝出大帳。
凌嘯聽到不遠處的尖叫報警,就曉得已經被發現了。侍衛們畢竟不是特種兵,殺人又怎麼能完全控制住慘叫聲,只是凌嘯和軍衛們都很奇怪,直到被發現前,步攻組殺死了近百五十名巡哨和睡覺的敵兵,發出慘叫的不下三十聲,可是為什麼敵人就是不理會?
來不及多想為什麼,凌嘯看到暴露了形跡,索性按照原定計劃直奔五十來米外的大帳。與其他小蒙古包不同的是,大帳門口居然有十幾匹馬,可能是敵人傳令兵的需要吧。
帶著身邊的五十來個軍衛,拼命向大帳奔去的凌嘯,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大帳裡衝出了十來個衣甲不整的敵人,一邊指揮著周圍的衛兵衝鋒,一邊嫻熟地躍上馬去,問題是,躍上馬去的眾人,除了一人衝出來外,其他人都慢上很多。
來不及細想,凌嘯命令大家剎住腳步,「放箭!」
軍衛們由於是倉促停步射箭,只能箭頭向上散射,箭雨撞入敵群,中者不少。那一馬當先的敵人揮舞著誇張的狼牙棒,瞬息衝到軍衛們陣前二十米左右,因為太近了,卻不在箭雨的射擊範圍之內。
四周敵營慌亂倉皇,敵兵們要麼是剛從美夢裡驚醒,四處尋找衣物兵甲,要麼剛在尋歡作樂里脫身,更是茫然驚駭。營地東西兩側殺聲震天,馬蹄聲裡收割著聲聲慘叫,騎擊組迅雷不及掩耳地衝進了營來。
如果有人對凌嘯說狼牙棒的刺不尖銳的話,凌嘯一定給他一個大耳刮子。邑淳威不可擋,向還沒有換上敵軍衣服的凌嘯一棒砸來,手持鋼刀的凌嘯,無計可施,只得橫刀上擋,同時微側身形。不是凌嘯不想躲避,只是邑淳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凌嘯看到邑淳開始砸棒的時候,邑淳還在十來米之外,可是凌嘯感覺裡,那棒落下之時,肯定會在他頭頂上。避過頭部要害,單刀雖未脫手,卻也未能頂住狼牙棒,雖然運起了氣功的一頂卸去了絕大部分的砸力,可是尖銳的棒刺還是刺入了凌嘯的肩部。痛苦的感覺還沒有從肩部傳到大腦,凌嘯就飛了出去,他被戰馬撞了個正著。
邑淳虎口欲裂,來不及想想對手的強悍,就看到身形被撞得飛起的敵人手臂一揚,一道寒光疾馳而來。隨馬勢衝出老遠的邑淳低頭一看,一把鋼刀插在胸膛兀自搖晃不一,邑淳在摔下馬前,才意識到被刀刺穿胸膛的感覺是痛得不能呼吸!
在軍衛們的驚叫呼喚聲中,凌嘯遠遠地摔在地上,慣性下連翻十來個滾之後,他的軀體吐出了七八口鮮血,此時他的意識卻在想:「為什麼那十幾個敵騎只有這一個衝來了?」
和起點主角一樣,凌嘯很幸運地沒有掛掉。
與前幾次昏厥不同,凌嘯這次在昏迷裡是半夢半醒的,剛醒來就痛暈,剛暈了又痛醒。他像是做了個長長的夢,眼裡忽然是那個帳篷裡堆滿的死屍,忽然又是那日茶樓裡康熙冰冷的眼神,忽而是雲兒溫婉的容顏,片刻又是自己豪華裝飾的辦公室,甚至還有自己取康熙而代之的幻想。
渾渾厄厄地不曉得過了多長時間,凌嘯在夢裡看到胤禛捏著一根刻著「粘杆」的短鋼棍,口罵「反賊」,向他揮手打來,爆出了一身冷汗,驚醒過來。
潛意識中埋得很深的一些東西,在傷夢裡展現出來,很是把他駭了一跳。
凌嘯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副面容,很熟悉的面容,豪成驚喜中帶著疲憊的面容。
醒來後的凌嘯知道了自己的傷勢,他想起那個為他蒙古大夫檢查的樣子就好笑,儘管他一咧嘴角都覺得痛不可忍。自己居然有幸被和赤腳醫生齊名的蒙古大夫來診治,而且還是肋骨斷了三根,右上臂骨骨折的重傷。
戰事早已在五天前結束了,御林軍在付出陣亡百餘,致殘二百,幸者俱傷的代價後,終於完成了勝利的回戈一擊。
多倫爾的隊伍幾乎傷亡殆盡,紅了眼的敵人拼命到馬棚來搶馬,百人的軍衛們面對千餘人的敵軍,愣是堅持到了劉子俊和豪成的騎兵來援。可惜的是依然有千餘敵人或奪馬而逃,或徒步散逸,軍衛們砍得手都軟了,也只是殺了兩千多人。
到戰鬥完全結束的天亮時分,就像警匪片裡一樣,除暴安良的警察總是慢一步的,歸化城裡的五千騎兵姍姍來遲。到第二天晚上的時候,逃走的科爾沁王爺帶著借來別部騎兵也趕到了。看到五百勝四千的戰事,王爺和歸化騎兵參領稱奇不已,連連囑咐蒙古大夫盡力救治凌嘯和殘餘的傷員。
歸化參領告訴了凌嘯現在的戰局,康熙已經提前起駕親征,而大阿哥也已經跑到了盛京,與裕親王福全一起守城,以防範準葛爾的剩餘的六千騎兵。科爾沁王爺已經起草了奏章,彙報戰況,為凌嘯等人請功。
除了豪成鴻運滔天以外,沒有一個侍衛和軍衛是不掛彩的,多倫爾和劉子俊都傷得頗重。見暫時沒有什麼大事,且得到歸化騎兵駐守這裡半月的訊息後,凌嘯決定帶領著傷痕累累的御林軍就地養傷。
莫名又想起了那個疑問,凌嘯忍不住問豪成:「哥哥,那天晚上,十幾個敵人衝出大帳,都躍上馬去,為什麼只有一個人快速地衝過來了?」
豪成有些吊胃口的說:「幸好他們沒衝過來,不然我就沒有弟弟了!」
「快說,不然我就罰你做2000個俯臥撐!」
豪成苦著臉,「別,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豪成用凌嘯恨不得掐他脖子的慢速度說道:「作為男人,他們死的很冤枉。你們來的太突然了,正在玩女人的敵人將領們,倉促之下,連那話兒都沒來得及塞進褲襠,躍上馬去的時候,被馬鞍把雞雞撞疼了,哪裡提得起速度衝鋒?」
張了半天的嘴巴,凌嘯憋出一句話來:「看來騎兵裝備鐵褲襠,是件很必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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