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上發出了命令。
「大家迅速到達各自的位置,檢查好坑道器械,然後點燃這山包頂的全部火把。
等敵軍到達各自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
眾人領命而去。
凌嘯和兩百綠營兵留在了山包頂上。
他渾不把多倫爾三人互道保重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馬上的這次戰鬥,只是對他的策劃商業運作計劃的一次檢驗。
以前當經理的他也做過不少案子,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如果計劃不周詳,判斷不準確,導致失敗的話,他凌嘯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凌嘯在制定作戰方案的時候,幾次更改自己的崗位所在,但是最後他還是把自己留在了山頂,一旦計劃失敗,他就不像在外圍的多倫爾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他考慮到眾人對自己的信任,和士氣的重要性,還是不顧劉子俊三人的強烈反對,決定留了下來。
萬事具備,只欠一環了。
這一環也是凌嘯很擔心的最重要一環,冷靜的將軍一定可以看出自己這外行的紕漏的,希望敵軍將領不會臉皮太厚!「他們在罵我們準葛爾部兒郎和葛爾丹大汗。」
臉龐憋得通紅的先鋒百夫長,看到率領後軍到來的溪谷勒,趕忙彙報。
溪谷勒遠遠賓士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哄哄嚷嚷的對罵聲,無奈的是隔得太遠,聽不仔細,現在來到跟前,清軍的罵聲已經平息。
看到火把通明的山包頂上偃旗息鼓了,這千夫長笑道:「這些***清兵,罵得你又聽不懂,和他們急個什麼勁?騎兵不太利於夜晚攻擊,反正天就快要亮了,到時候,兒郎們把他們的頭當尿罐子使,自然就解恨了。」
百夫長撇了一下嘴,但是沒有反駁,心裡卻很鬱悶。
他們用漢話罵,我們當然聽不懂,但他們是用蒙古話在罵我們是豬和狗,難道我們也聽不懂嗎?他正待要拍拍馬屁的時候,清軍又罵開了。
在路上,凌嘯編了些網路上的經典罵人話,就要求所有計程車兵向來自蒙古族的侍衛學習罵人的蒙語,出於隱蔽形跡的考慮,不許他們大聲罵。
今天逮住了機會,士兵們罵得格外起勁。
溪谷勒聽了兩句就變色了,這些該死的清兵,竟然會用蒙古話罵人?難道是東蒙的援兵,他觀察了一下遠遠的清兵陣地,要是蒙古援兵,肯定不會有步兵的。
他剛剛放下心來,就感覺到清兵罵的與蒙古人日常所罵很是不同。
溪谷勒一擺手命令己方停止回罵,細細凝神聽了起來,微微費神品味一下,騰地一下火氣就飆了起來。
「葛爾丹的雞雞小又小,玩女人時被人笑,拿根木棒充大吊,x得他媽拼命叫!……」溪谷勒怒火旺盛,我們尊敬的大汗竟被你罵成是無能的**胚子?「準葛爾男人被我閹,全部到皇宮當太監,準葛爾女人被我x,x完老子們不付錢!……」溪谷勒怒火沖天,我們強盛的準葛爾民族競被你罵得這麼悽慘!「你們的將軍是雜種,他老爸曾把母豬哄,一夜母豬懷上了他,你們將軍把地拱!……」溪谷勒智商沒有怒火升的快,細細尋思一下,明白過來,滿臉的鮮血激盪在皮膚下,叫哇哇地罵著低階族罵,拔出馬刀,頭一個就衝了出來。
準葛爾騎兵的素質果然很高,怒火沖天之下,騎兵們自動分成三翼衝鋒過來。
震耳的馬蹄聲,就像驚天動地的雷暴之災,撞擊著清兵的心靈。
凌嘯可以感覺到所有計程車兵都在顫慄,因為他自己的大腿也在做有節奏的肌肉跳動。
這次和在科爾沁的那些沒有展開衝鋒的騎兵不同,開始加速衝刺的騎兵隊伍,就像一輛輛轟隆隆的戰車碾壓過來,叫人的心臟都緊縮成一塊鐵砣。
在很短的時間概念裡,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騎兵們已經接近到黃蕭峰的鐵鍬別馬陣了。
凌嘯唯有祈禱上蒼,讓物理規律在這個時空裡完美地展現有效性,他卻忘記了,物理規律如果有效,上蒼就不存在。
當凌嘯如願已償地看到敵騎紛紛栽倒在地上,聽到地上因為慣性而翻騰的人馬慘烈叫嘶後,凌嘯在日後對黃蕭峰的評價裡總是少不了「陰險」二字。
這廝的鐵鍬埋的方式很是精妙。
越往陣地前沿,鐵鍬埋的越多越密,後面的越稀越少。
前面的倒地騎兵,被後面的踐踏衝撞,後面的被前面的絆倒摔下,一時間陣地上人馬倒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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