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揮手無可從茲去
既然康熙讓自己在大理寺守檔案吃灰塵,在冷處理中接受調查,而老四那裡又一時之間查不到證據,報仇也需要實力,凌嘯索性把這些事情放了下來。
他還有很多銀子需要花呢。
上次的兩萬兩銀子,除了放在家中的銀票被燒了以外,喪事用度之後,凌嘯兩人還剩下五千兩。這次去草原,凌嘯又弄到了兩萬兩和一對翠玉馬,這個翠玉馬凌嘯拿到琉璃廠去估算過價格,也不下萬兩銀子的價值。
賣了翠玉馬之後,捏著三萬多兩銀票的凌嘯盤算了一下,以一百兩相當於二萬元人民幣的比例折算下來,自己相當於擁有六七百萬人民幣的財富啊。怎麼看,凌嘯也是個有錢人了,有錢不花簡直就是笨蛋了。
第一件事當然就是買宅子,兩兄弟總要有個窩啊。前些日子拜託了劉子俊打聽一下有無合適的宅子,今天劉子俊就回話了。東直門外有間大宅子要賣,價格還很便宜。從大理寺公幹結束回來,凌嘯就和劉子俊一起去看宅子。
宅子是一個致仕退休的工部侍郎變賣的。八千兩銀子的價格,對於佔地十來畝、有花園涼亭、裡三進外三進的豪宅來說,不用賣主解說,凌嘯都覺得便宜啊。二十一世紀那百來萬還只能買個三室一廳呢。唯一遺憾的是,宅子太大了,住兩個人簡直是奢侈啊。凌嘯當即砍價,最後雙方以七千五百兩的價格成交,只待明天雙方到順天府繳稅換契就可以交易完成了。
豪成因為還在丁憂守制期間,受到了很多禁忌,所以一應的修繕整理事宜都需要凌嘯來幹。偏偏清朝官員的作息時間很不人性化,半月時間才能休息一天,還好凌嘯在大理寺不過是閒差,有機會他就偷跑出來幹私事。
凌嘯府裡缺少奴僕丫環,就兩兄弟住著,很是冷清和不便。雖然八阿哥胤禩說過要給凌嘯撥些丫環雜役的,但是凌嘯卻不敢接受啊,那還不是放些眼線在自己身邊監視著,凌嘯還沒有蠢到抓個蝨子往頭上放的地步。向同僚們一打聽,就興沖沖地往人市奔來。
廣渠門外的安德衚衕,是北京城裡的人市。這裡的人**易絕對是合法的,還有順天府派駐的專門官員在現場辦公,為買賣雙方出具契約和收繳買丁捐。稍微逛了半圈,凌嘯就很受震撼。
來自各地的人口販子、京城的官家教坊、個體自賣的貧苦百姓,把這裡弄得熱火朝天,各種人**易形態都在這裡集中體現。看來康熙盛世也不是就真的如想象中那麼強盛,至少在民生方面就是如此,否則哪裡來的這麼多人賣。
男人和女人是在不同的區域賣的,根據順天府的規定,人口販子只許賣男僕,官家教坊只經營賣女僕,而兩者的競爭者就是自我賣身的「個體戶」了。那些跪在街頭巷尾,衣衫襤褸的賣身者,價格上要便宜一小半,能夠自己賣自己,也許是他們唯一的人權了。
凌嘯先從男僕看起。一般有著門面的都是專業的人口販子,賣的都是外地人,普通青年男僕的購買價格,只要是體格健康的,五十兩銀子一個,而年老或年幼的蒼頭和小廝,價格便宜的只要三十兩。不過凌嘯絕不會買這些人口販子的「貨」,絕對不會讓「中介」賺那骯髒錢,儘管他們有退換貨的「三包保證」。既然總是要買人,凌嘯更想選擇那些掛著「賣身葬母」之類牌子的「散戶」,希望能救人於水火,這樣一方面可以救他們家中的急,又可以保證買來的人對自己忠心些。
不過當凌嘯看了官方教坊所賣的女子以後,決心很快就動搖了。
相比外面跪著的那些面黃肌瘦的貧家女孩,這裡的女孩更加賞心悅目。一來,這些教坊賣的要麼是些犯罪官宦家中的丫環,要麼是宮中辛者庫的犯過宮女,本來就見過些世面,又受過大門高戶的教養,氣質和模樣很有優勢。再者,教坊善於**和包裝,只要客戶進門,那教習嬤嬤一揮手,這些穿著不俗的女孩子們立即琴瑟笙簫陽春白雪地演奏起來,鶯鶯燕燕的很是撩撥凌嘯的心神,凌嘯忍不住想入非非起來。
凌嘯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表演。這個來自於現代的年輕男人,在缺乏了現代法律系統的約束後,面對可以任意買賣奴婢,主宰他人生死命運的封建社會制度,說句他的心裡話,他現在覺得很爽,因為至少他屬於人上人的統治階級。看到這麼多的美眉,正盡力地賣弄著歌喉琴藝和舞技,等待自己的挑選,他就有強烈的優越感。只要他一付錢,小指頭一勾,就可以為所欲為,而且這就擺在眼前,馬虎可以實現,比起意**,不曉得要真切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