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兄要是當不起這稱兄道弟,可就是看不起我們兄弟了。」
凌嘯正要說話,忽地餘光掃見胤禩正眼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心裡一激稜,明白了他們這番做派的目的。
看來康熙的兒子們果然都不是等閒輩,上來就想試探自己的性格秉性,要是自己也粗豪,必定以後主要通過老十來招攬自己,如果矯情,肯定是有些陰鬱的老九出馬了。
凌嘯假意吃老九那一套,坐入席去。
不為別的,凌嘯覺得老九的陰鬱可以時時刺激自己的警覺。
客套話已畢,三兄弟倒也不講露骨話,他們的年紀還小,勢力還弱,真要招攬凌嘯,三人自己都沒信心,所以都是些增加感情的閒聊。
不料粗豪的老十酒勁上湧,竟然作出了駭人之舉,起碼是嚇了凌嘯一跳。
當一個容貌清秀的丫環斟酒的時候,老十猛一把伸出手來,抓住那丫環的臀部肆意地一番揉捏,丫環驚叫一聲,卻不敢反抗,紅著臉繼續斟酒。
凌嘯知道起碼有四隻眼睛在觀察自己,一邊裝作饒有興趣地旁觀,一邊在心裡鄙視康熙所生的都是怪胎,因為老十這十四五的小屁孩居然把整隻手都伸進丫環裙底中去了。
胤禩看到老十做得太過了,咳嗽了一聲,道,「凌兄,我們兄弟十分傾慕於你,所以敢在這私底下稱呼你一聲兄長。
昨天裡,我聽說你前些時逆了父皇的龍鱗,很是不解,還請兄長告訴我兄弟原因。
胤禩別無他意,只是像凌兄這樣的善戰之將,卻不能為朝廷效力,竊以為是國之損失,倘若能在皇阿瑪面前解說一二,胤禩不才,為國舉賢,乃皇子本分,定當仁不讓!」正題來了。
凌嘯一臉的汗顏之色,「八爺厚愛,凌嘯實在慚愧啊。
這事情論公則公,論私則私,公者,凌嘯以為懷柔藩屬,當以締結共同利益為首,論私,蘭芩小姐是我往日主子,實不忍她遠嫁異地。」
凌嘯倒是實話實說,這樣顯得誠實些。
胤禩嗟嘆一番,連道,「性情中人,最是和我們性子相投啊!」老九本待要說話,卻被胤禩一個眼色止住了。
酒至「盡興」,凌嘯稱謝告辭,竟也不還那千兩銀票給胤禩,徑直回府去了。
三兄弟看著凌嘯消失在影壁後的背影,互相看看,異口同聲道:「如何?」「我看不透,八哥,你說呢?」兩個小弟都看胤禩。
胤禩也是有些猶豫,終於答非所問,「支援他還罰銀的事,看看再說吧。
說不定皇阿瑪會改變主意。」
他看看天中飄過的浮雲,心裡很焦躁,「不像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也不像小人,可以馭之以利!這人怎麼像個大雜燴一樣?」回到府裡,凌嘯終於接到了康熙給他的硃批。
前天他就上了《請至湖北遷葬父母折》,今天康熙的摺子裡不知道批的是準還是不準?開啟來一看,凌嘯萬分洩氣,康熙的硃批只有四個字:「婦人之仁!」凌嘯很想問問康熙,自己殺俘虜眼睛都不眨一下,這也算婦人之仁?不過他很快底氣不足,因為他知道,康熙已經看穿了,他為蘭芩求情,絕對有私心在內。
凌嘯自己都知道,在康熙這君主的眼裡,一個小女子價值幾何?與尚要從長計議和籌劃的中央輔助相比較,暫時犧牲一個蘭芩,絕對的划算,起碼在中央輔助萬事具備之前,可以先懷柔撫慰喀爾喀蒙古。
凌嘯左思右想,越想越煩躁,失去了康熙的信任,自己很難有所作為了,弄不好的話,還會成為某些人眼裡任意魚肉的物件。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重獲康熙的信任!可惜,凌嘯的辦法還未想出,已經有人向他出手了。
豪成被人用門板抬回來的時候,凌嘯幾乎認不出這個鼻青臉腫,還在咳血的傢伙就是自己的哥哥。
凌嘯趕忙緊張地為他檢查一番後,發現豪成的兩根肋骨和一個手指都骨折了,眼眶上也是一道半寸的口子。
很顯然,豪成是被多人毆打致傷的,似乎還落下了內傷。
凌嘯一面為豪成處理傷口,一面派人去請葉城來幫忙。
從豪成被抬回來,到葉城給他料理完傷口,凌嘯都沒有表現出很激憤,直到豪成快要睡著之前,凌嘯才淡淡地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豪成講完事情的經過,忽然發覺凌嘯的臉色很熟悉也很怪異,和他在盛京埋葬死亡孕婦時的臉色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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