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我投知無堂,誰信啊!郭琇見到胤禛不待他開始說話,就要開始頒旨,覺得心下不甘,當即喊聲「四爺且慢」。
無論聖旨內容如何,康熙金口一開,就很難更改了,要是聖旨的內容有利於凌嘯,那麼這一回合就再也難以扳倒凌嘯了。
胤禛卻不理會郭琇,微睨了他一眼,莊嚴地展開聖旨,宣讀起來。
鄔思道的屢次讚歎剖析,使得胤禛對帝王心術和爭霸奪嫡有了一個全新的視角,更對凌嘯起了強烈的愛才之心,若不是有那次血士的擅自行事,他真想即刻就把凌嘯籠絡到麾下來。
此刻他還沒有弄明白凌嘯對他究竟有無戒心,但是這不防礙他通過折辱郭琇來向凌嘯示好,畢竟皇阿瑪的決意已定。
「奉天承諭,皇帝詔曰:欽差湖廣觀風巡查使凌嘯。
屢違朝廷綱程。
私設水利基金,擅發軍管之令,著革去黃馬褂,撒湖廣觀風巡查。
貶湖北整軍使。
軟此。
「」郭琇一陣頭暈。
這是個什麼怪異的聖旨啊?皇上究竟安的是什麼心,凌嘯如有罪,就該鎖拿進京會審,貶個什麼整軍使,這可是盤古以來前所未有的一個職事,究竟是升是降,哪裡說得清楚啊?吳椣等人各有喜悲。
通古柯和楊思謙心花怒放。
他們兩個一個藩臺一個臬臺,從此後就少了凌嘯這個吏治民情的懸頂之劍了,日子定會過不少。
至於吳椣和蘇克濟則是心煩不已。
他們兩個的職事裡面。
民務都有藩臺臬臺主持了,軍務佔了更大地成分,現如今被皇上活生生劃給了凌嘯來整頓、豈不是架空了自己嗎?胤禛微笑著把聖旨交給凌嘯,看到凌嘯還在傻愣、對他手上的聖旨努了努嘴,凌嘯連忙展開一看,卻發現康熙的這道聖旨是硃砂塗改過的。
「雖盡忠職守。
救災防汛。
拯救生民,速破巨案,廓清湖北「這話上被康熙劃了一個紅圈,邊上一排御筆小楷寫著「暫且記於朕心。
「老四正等著看凌嘯感激的神色,卻發現凌嘯的臉慢慢苦得像個黃瓜。
凌嘯一邊收起聖旨,一邊在心裡思量。
由於不得以破了這起大案。
凌嘯知道自己己經和知無堂結下了深仇,要想保護自己。
他必須具有一定的兵權,這就是凌嘯給康熙上那份密摺,誇大知無堂可能起兵造反的原因。
康熙封他整軍使。
他早有準備。
整個湖北地各個軍營裡,誰都不得被知無堂給滲透到了什麼地步,不肅清潛伏的反賊,康熙肯定會夜不成寐的。
此刻湖北的地界上。
誰最忠心耿耿又擅長軍事。
誰最不會反覆明。
當然是他這個曾經有過戰功的納蘭凌嘯了。
但是康熙既然看到了自己功大於過。
完全可以名正言順地升賞自己啊。
為什麼會用貶壓自己的名義?為什麼要寫這樣一份塗改過的聖旨,難道堂堂地大清皇帝就沒有新的黃陵來謄寫一遍?為什麼老四要指給自己看康熙的這幾句話?凌嘯看著胤禛的笑臉,忽然明白過來,康熙肯定是要給自己一顆定心丸。
他接下來還要貶罰自己!凌嘯的心裡有了一個很不好地預感。
康熙不會是想要我來當那潛入知無堂的間諜吧?我可是一個正牌子的滿洲勳貴啊,就算你康熙把我貶成一個小兵娃子。
一個滿族血統的人去投知無堂。
誰信啊!胤禛宣佈了退堂。
眾官員紛紛退下。
就連吳椣也將正堂讓出、自己到簽押房理事去了,畢竟胤禛的身份更是貴重。
篤篤聲響,鄔思道拄著雙柺來到目送凌嘯的胤禛身邊。
長嘆一聲道。
「吳椣蘇克濟時不久矣!」「鄔先生、您何出此言?鄔思道極目眺望著藍天,「今日堂上之事,三天之後就會有至少十份密摺直達天聽。
聖上很快就可以知道、湖北的督撫藩臬已經是深陷名勢。
無力自拔了。
四爺。
你可曾注意到,凌嘯擺明地功大於過,四大員卻無一人為之辯白求情?」胤禛回想一下。
確實如此,心下也對這些湖北大員很是不齒。
「四爺!學生想知道、你到底在猶豫什麼?」那思道忽地正視四爺。
突兀地問了一句。
胤禛當然知道鄔思道問的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與凌嘯之間的事情卻礙難出口、長嘆一聲,默然不語。
「四爺、日後的形勢,可以說將是諸皇子群起逐鹿,如若不然、請四爺抉了思道的眸子去。
凌嘯乃是無雙國士,如若四爺不獲此人,恐他人捷足先登,悔之晚矣!如四爺覺得不可毫無緩退、學生願現行一試。
凌嘯並不知道鄔思道如此看重他,此刻的他正為這滿府的女人和人發愁呢!買來了兩百個女子倒也罷了,顧貞觀刑名師爺高夫子和金虎可不知道如何安排,就把凌嘯請到正堂來處理。
凌嘯正持詳細規劃一番。
卻見到那沔州州判李軒求見、他的身後更是拖男帶女地有兩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