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章奉了導師的教條而無恥顧貞觀露出驚異的眼神,大清開國以來,官場慣例是領命曰「喳」,凌嘯是標準的滿官,難道他要假惺惺地做出傾慕漢文化的姿態?可是他要擺這姿態應該是對外界去擺啊,在自己府裡面,給誰去看啊?「府上的奴僕實在太少了,再碰到像這次的危險,可就麻煩至極。
綠營裡來的那群子親兵,我可不能全然仰仗他們,還是自己府裡恩榮相結的人可以相托!」凌嘯不理會顧先生的驚奇,「小濤,去給我到漢口人市上打聽好行情,十三歲以下的災民子弟,你給我留心起來,選那些孤苦無依的,買個五十左右的。
另外接個莊院來安頓這些孤兒和剛才說的親衛,這事情要分批分次地秘密進行,不能教外人知曉!」「是!」顧貞觀卻兩手一攤,「侯爺,府裡現在可是沒多少銀子了。
上次爺回去拿走了五千兩,少奶奶和小依也帶了八千兩,買那些春香樓丫頭花了三千兩,這次撫卹又用去了兩萬兩銀子,加上幾月下來的人吃馬嚼,己經是花去了三萬七千兩了,賬房裡面的銀子只有不足兩萬兩了。」
凌嘯哈哈大笑,「我的先生,你可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身無分文呢。
還有兩萬兩銀子這麼多,夠用啦,而且我馬上就要掙一筆銀子、這可就不是小數目啊。
到時候別說是一個莊院。
就是半個漢口,我也可買得下來!」胡駿胡濤立刻歡天喜地起來、他們話著顧貞觀管理細務、對凌嘯的賬務一請二楚,他們倒並不擔心凌嘯不會撈錢,但是他們看著賬上的銀子越來越少,就怕凌嘯忘了為自己撈錢,現在凌嘯自己幹了,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好了。
你們兩兄弟好好幹。
出息了,爺自然會好生提拔你們的。
你們這就下去辦差事吧。
記住君不密失其邦、臣不密失其身。
另外。
叫陶洲到我書房裡面等候。
兩人下去之後,凌嘯端起茶盅,為若有所思的顧貞觀沏滿茶,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的疑問。
你我師友一場,可不要有,說出來,咱們叼叼。」
「加強府邱防護,還有你的貼身護衛,我是非常贊同的。
只是有好奇。
昨晚和今日你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凌嘯將黛寧威脅之事說與他聽了,問道。
「先生,倘使真地有天。
黛寧誣告我汙辱地,你可否幫我預測一下皇上會如何處理此事?殺頭?圈禁?還是赦免?」「倘若你不能證明自己無辜,鐵定要圈禁起來。」
顧貞觀沉吟一才回答,「不過這事情要看聖上對你的信任,只要你用心辦差,有聖上信任你,她就根本不敢誣告於你。」
「真的嗎?」凌嘯疑然反問道,「那先生告訴我。
暗殺、離間、栽髒這些下三爛手段又如何?難道面對可能會有的殺身之禍、我都不做好防範。
這是智看所為嗎?萬一真的到了那一步,可就是晦之晚矣。
先生可不要忘了。
我得罪的人裡面可是至少有兩個皇子,還有一個朝廷屢剿不得的知無堂,難道我應該做束手待斃之人?」顧貞觀驚然而驚,他把凌嘯的眼眸盯看了幾遍,才確定他不是開玩笑的。
他只是一個文人。
有些皇子們的秘聞、草灰蛇線地傳入他的耳裡。
他一向都不怎麼在意。
以為這些不是什麼王道現在。
凌嘯的想法雖然大膽,也大不敬,可是從感特的角度上來講,顧貞觀怎麼舍凌嘯被那些敵人所害,當即關切問道,「你欲待如何?「藏人於商,育人於商、豐滿羽翼,先發制人!」凌嘯斬釘截鐵道。
顧貞觀忽地心中一動,「要是那兩位爺……凌嘯一指他。
笑顧左方,「先生,你今天可有些鑽牛角尖啊,哈哈……這是一個奇怪的鐵圈。
外面還套著一個鐵圈。
其中放著一些小泥團。
陶洲盯著案上的這個奇怪物事、想不到有些怪異的東西什麼用處,直到凌嘯進來,他才收回眼光、看著凌嘯行禮下去。
「陶洲,這次爺聽了你的經歷,升你做副執事、月例銀子比別多。
你也該表現一下了、讓爺看看自己的眼光究竟好不好。
「得爺所賜,陶洲能夠家眷得保,子孫又可以抬頭做人,這思情陶洲不敢旦夕相忘,俗話說,生前不曾負恩惠,死後才敢面青天。
陶洲求發達,只求今生效勞左右。
爺。
這次您有什麼吩咐,只要是小的做到的,您儘管說。」
「以後你不要自稱小的,三四十歲了,還小?叫老濤吧。」
凌嘯見他似乎頗為真誠,拿出一塊洗澡所用的胰子道,「你看這抉胰子,覺得它究竟如何?」陶洲接過胰子,聞了一下,又用指甲插了一下,道,「爺,您可是有眼光啊,這塊胰子應該就是我們武昌城最有名的曾氏胰坊所產,們所出的胰子全國有名,即焦是京城德和坊和蘇州靜安坊也只能甘拜下風啊。」
「這次爺淮備改良這胰子的造法,明日,你就將這曾氏胰坊的東家和師傅請到我的府中,爺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們談談,另外,你去請教有名的香料坊老闆,將各種香料地行情摸熟、最好帶些樣品回來。」
陶洲大訝,無輪如何,他都無法把凌嘯這個欽差侯爺和那胰子聯絡在一起、這沐浴去汙之物、怎麼會入得他的法眼?陶洲滿懷著狐疑離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凌嘯覺得神請氣爽,皮肉傷已經好的差不了。
只是肩頭骨折還需修養。
剛剛用過午飯、陶洲來報、他昨天要請的人已經到了。
曾氏胰坊的東家和師傅是一個叫做曾勻,他三十七八的年紀、衣著竟是陵羅綢緞。
應該是有錢人,卻已經是白髮早生、很是不解他何早衰到這種地步。
見到威震湖北的欽差大老爺、這位曾老闆卻是一點都不膽顫,不卑不亢地行禮之後。
就前候凌嘯發話。
「曾氏胰子、號稱玉胰、宮中貢品,即使內務府自己下屬的德和坊所產也有所不敵,本侯在京城也是常有所聞,常有使用啊。
想不到今日能見到貴坊掌舵,榮幸。」
曾勻見慣了內務府達官、宮中採辦、皇親之類、倒也明白凌嘯的身份尊貴、正要謙遜幾分、卻聽到凌嘯口氣一轉。
「不過據本侯看來,曾氏更胰有三大缺陷,倘徐本侯事此營生。
可將貴方頃刻擊倒在地!」凌嘯的這句話簡直就是睛天霹黴,不僅嚇得曾氏屁滾尿流、就是陶洲也吃了一驚,他雖然曉得凌嘯要改進胰子造法、但是他沒有想到凌要拿曾氏開刀。
民不與官鬥,曾勻哪裡再敢不卑不亢。
連忙擺出請教地姿態。
「侯爺、日後鄙坊的小本買賣還請侯爺多多照顧啊。」
他向凌嘯秦上放上張五千兩的銀票。
凌嘯現在的確有點窮,看到五千兩銀票也的確有些心癢難耐。
甚至產生了各行各業這麼嚇唬一番地衝動。
不過,他有自己想法。
這麼一點點銀子就想將我打發掉,未免把我凌嘯看得太下作了點吧。
「曾老闆,其實本侯也知道,你們所造的胰子,乃是用北方越界湖裡析出的鹼抉,溶化在水中,再混以那豬油胰臟所製成,其中之艱辛困苦。
在於調變混合油水比例的火候。
相差一份則油水分離。
難以凝固。
你們的師傅自己。
即使是做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