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黛寧的行蹤踏進後園主樓之前,凌嘯深吸一口氣,停在樓前稍微猶豫了一下,他需要確定一下自己心中所想。
他知道自己不是聖人,性子裡面還有些流痞無賴,可是真正面對一些嚴重後果的時候,他發覺自己其實還是心軟之人。
他還記得,二十一世紀的歷史研究表明,產業革命已經是可以避免農民災難性破產的,小日本鬼子的明治維新就是一條以上帶下的成功之路,凌嘯自從仿造紡織機開始,就期望在清朝初年的中國利用自己的知識,既提早八〇年推動工業革命在中國進行,又不想產生像英國圈地運動般的悲劇。
以前網路上流行的一些簡單的看法,認為即使發生大規摸的圈地運動,只要中國提早進入產業革命,這種陣痛也是值得的,凌嘯當時也深以為然,可是現在他的想法變了。
他在這個封建社會的世界上飄零了一年之久。
他深切地直覺到,中國如果發生圈地運動。
貪官、酷吏、奸商、兵痞、軍閥的腐敗殘忍,絕對不會有溫情脈脈,絕對會使得這運動變得腥風血雨。
倘使再回到網路世界,那些人再叫囂這樣的理論,凌不敢說他錯了。
但是凌嘯會提醒他去翻看清朝初年鱉拜圈地的歷史、上百萬漢族農民被從土地上趕走,甘井離鄉,十多萬人被誣以各種罪名,要麼發往寧古塔為奴,要麼被屠殺宰割。
恰逢災荒,餓死病死看更是無計其數。
這鱉拜的圈地還僅僅只是京畿河北一省的行為。
就造成了這般的結果。
倘若全國大面積爆發這種事件。
凌嘯不敢想象,這會造成多少的家庭破裂,多少人因此丟失賴以生存的土地。
多少人會孤苦伶竹,多少人會丟掉性命。
站在後世的人也許會看到一些歷史書上的數字。
嗟嘆一番。
可是凌嘯是活生生地存話在這個世界上的,他會親眼看到路有餓殍。
他會親眼目睹殺人奪地,他更加可能會親身碰到流著淚的孤兒寡母。
陣痛也許是必須地,但是站著說話腰不疼的人。
是不會理解身處中的苦難的,就如同侵華日軍的暴行讓以前地凌嘯憤憤不平,但是他沒有經歷其中的殺戮和侮辱,有的僅僅只是基於民族的憤恨,不是切身的悲痛。
他再次嘆嘆氣、心中拿定主意。
先別說得那麼遠了、就是眼前的紡紗。
能不能形成一個發展工業革命地良好契機,還是未知數。
但是按照魏東亭的方案,它絕對難以利民利國了,更加恐怖的是,官辦的紡紗還好控制,但是萬一大的財閥掌握了紡紗機,大規摸運作起來。
他們的成本絕對低於官府、對於現在沒有大片海外市場的請王朝來說。
只能衝擊本土市場。
這簡直就是一場封建社會的經濟危機災難!凌嘯不想好心辦了壞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兩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立刻上書康熙改弦易張、還是按照凌嘯的設想,大規摸生產十八錠紡紗機,以低廉地價格或者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提供給百姓、以上大量地農家自紡來平穩過渡,同時輔以加大對南詳、高麗、日本的貿易棉紗。
第二件事。
則是凌嘯必須亡羊補牢。
立刻調查和阻止紡紗機式樣地外流、最起碼是在短期內不能外流出去。
欣馨正在小亭裡撫彈古箏,咯咯的箏聲傳來,夕陽裡的兩個丫環揮舞看寶劍,別有一番韻味。
凌嘯的請安。
打斷了欣馨的彈奏。
她怎麼經得住凌嘯的出現?凌嘯請安起身。
沉聲問道,「公主,請問長公主現在何處?」欣馨一愣。
「姑姑早己離去。
也許是到了京城。
也許是去了江南玩。
具體的行蹤。
我也不知道啊。」
她看到凌嘯的表特頗為鄭重嚴肅、不知道凌嘯為何問起黛寧來了。
凌嘯看她的樣子確實不像說謊。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當下立刺問道。
「那公主知不知道,長公主要了我那個三妹紡織機的式樣。
是想交給哪一個阿哥呢?」欣馨頓時一陣驚訝。
看來凌嘯早已經猜測到了姑姑的意圖了,還知道地是為一個皇子在辦事了。
只是她對自己這姑姑的事情也所知不多,只好歉意道,「凌嘯,我是真的不知道,姑姑從來都不肯告訴我這些事的。
不過。
你當時不是沒有反對姑姑,也沒有詢問姑姑為什麼。
怎麼現在又……」「欣馨公主,三妹紡紗機事關重大,現在的形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不慎。
要是讓三妹的樣式過早流傳出去。
不僅是太子,就連朝廷和百姓都會受害深重。
公主善良,是不忍百姓受苦吧,凌嘯希望你能夠告訴我。
長公主當日說要去往何處?」凌嘯已經越想越怕了。
黛寧已經離去二十天,以她的行程速度,自己安排快馬去追,也許還能趕得上。
但是前提是,黛寧不放心下屬,是親自帶著圖樣。
欣馨忽地面色一紅,她想起了黛寧離去前的話,頗覺為難,這種事情豈能當著凌嘯這種青年男子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