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嘯一拍手掌。
端起酒杯,顧左右而言他,「好眼力,八爺果然是通曉民生,關注黎民的八賢王!就憑這份菩薩心腸,凌嘯也要敬你一杯了。」
胤襈心中的急躁,沒有一件事情順心,那真是貓抓一樣的難受。
從他七天前來到這武昌。
凌嘯就避而不見,何園地顧貞觀告訴他,凌嘯到廣濟去親自迎接客商們去了,以表示對他們的歡迎。
施世倫因為八阿哥辦的是欽差,連忙派金虎豪成天天陪著他邀請他去審問那些羈押起來的外地人。
胤襈哪裡認得這些人,審來審去搞了四五天,也全然沒有一絲的頭緒,心中暗恨,任季安和劉八女死到哪裡去了?好客易等到廣濟水師載著八九百客商前來,老八已經對自己地差事不寄什麼希望了,湖北的官員顯然得了什麼人的指示,不出全力。
老八雖然大恨,但是,抓住太子和老四的手下,痛打落水狗的意義已經不大,倒是這滿街的外地客商,對凌嘯談論得沸沸揚揚,讓他更加記掛玻璃。
比起那些砂子石頭變出地晶瑩之物,這香胰子算個屁啊!今天好容易見到凌嘯,不和他把話挑明,胤襈知道這事情就算黃了。
除夕將至,他身為皇子,必須儘快趕回京城,元旦大朝、金鑾殿賀春、元宵節獻禮等諸多皇家禮儀,都還有大把的文章等著他去做呢,況且凌嘯也馬上要忙活招商事宜了,自己不能在武昌久留。
胤襈一乾而盡,他見凌嘯把他一指挽留到快子時了,當然要抓住機會,「凌兄,玻璃事你我商談已久,胤襈自付(自忖)京中地方都還有些薄面,就算凌兄打算全部自己來做,胤襈也可以為你給各方打些招呼,照顧一二。」
凌嘯眼皮一跳,這是威脅,且聽你把話說完,胤襈為他斟上酒,「哎呀,說到胤襈的薄面啊,其實,也就是士大夫裡自有人看重,不過為凌嘯想一想,你也真是難啊,要是我欣馨妹子和雅茹都嫁給你,只怕士林會眾口鑠金,征伐不斷,要不要胤襈幫襯一下?」這是利誘,凌嘯卻是心中一動,這事情也是橫在他心中的一個難題。
「能和八爺合作,凌嘯求之不得,不過難題在於現在實在沒有時間,要想開始做,起碼也是在明年……」「沒關係!」胤襈一點頭,他一把掏出了大卷地銀票,「我先放下啟動的銀子,先把這事情定下來,來年咱們大展手腳。
這是五十萬兩的銀票,作為咱們開辦玻璃局的啟動費。」
凌嘯嘿嘿一笑,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自己冷落了他幾天,老八開始有些怕我過河拆橋,說好的一百萬,居然只拿出五十萬兩。
他拿起那些銀票看了看,點出三十萬兩,把那剩下的二十萬兩推到胤襈的面前。
胤襈心中一喜,哈哈,凌嘯真地是上路。
看來他完全吃我的乾股,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現在要自己拿二十萬兩白銀出來了!誰料到凌嘯卻叫道。
「魯桓,讓賬房開個三十萬兩的借據來。
八爺,這二十萬兩你先拿回去收購幾個民辦的玻璃廠,招募些工匠,到明年,剩下地七十萬凌嘯再和你結算。
總之,你有優先權。」
胤襈頓時大失所望,這傢伙哪裡是不好意思,分明是不想自己跑腿辦事,差遣起我來了。
看他這意思,要是我辦不好,他還會把銀子退還給我,一腳把我蹬開!不過凌嘯畢竟給了自己優先勸,胤襈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和凌嘯一接近,很忙就短兵相接起來。
當微微砰砰作響的爆炸聲傳來地時候,韓維的臉色變了,霹靂彈?鄭勇所用的霹靂彈?知無堂請扶桑做的霹靂彈?不對啊!韓維大惑不解,霹靂彈是逃跑時候用的障眼法,難道說他們這麼快就敗下陣來?看來驛站內的守衛很強大!韓維緊緊盯著驛站,等到黑衣人紛紛逃出地時候,他更加覺得有問題了,不是說大戶有幾十上百的保鏢嗎?看到敵人只有二三十人的時候,應該主動衝出來才是啊,為何沒有人敢追出來?他的話聲未落,嘭!驛站轅門大開,三四十個衣著不整的官兵追出來了。
韓維回頭笑道,「漢陽門地官兵快到了,咱們看看這些同行的方向,等下就偷偷繞到他們的頭裡去,會用霹靂彈,說不定還是我們堂裡的其他弟兄呢!」等到他再次轉身時候,卻笑容凍結起來,那些黑人逃竄的方向竟是朝著他們的隱身牆角,筆直而來。
「混蛋!」韓維大吃一性,正要吩咐躲避,可是那些人的行動太過於快速,兩百地距離,須臾就到跟前。
韓維並不怕這些黑衣人,怎麼說,用霹靂彈的不是本堂兄弟,也會是臺灣的日月盟,他怕的是他們背後的那些官兵,一旦被纏上,讓大隊的官兵趕來,自己就只有覆滅一途了。
鄂倫岱白晃晃地一馬當先,敞開了袍子的他可顧不上什麼春光外洩,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在前面黑衣人中的女飛賊。
當這群黑衣人逃到了韓維藏身的小巷的時候,大家都愣了一下。
鄂倫岱沒有料到這裡還有四十多個接應的賊人,心中大是駭異。
韓維被黑衣人一衝,很忙就混合起來,一時間也不如道該如何號令了,一來大家都是黑表蒙面,夜色中哪裡容易分得清楚,二來敵友不明,他急切間不知道如何號令才不是貿然。
生自懵懂間,忽聽一人道,「還愣著幹嘛,一起上啊!」鄂倫岱最先反應過來,「上!殺死一人賞一千兩!」八阿哥的銀子要是搶了回來,區區幾萬兩,他還出得起!重賞之下有勇夫,侍衛們猛撲上來,一頓亂砍狂劈。
刀已經豎在眼前了,豈能坐以待斃,「上,殺了這幫***!」他的手下根本就不等他的話,早已經迎了上去。
這可不是不聽號令,他韓維的話再快,也趕不上官兵們的刀劈得快吧!韓維也不囉嗦,看到一個白晃晃的傢伙已經砍倒了兩個手下,他只得迎上前去。
「敢殺我兄弟,劈死你這個和我一樣喜歡**,還細皮嫩肉的尺寸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傢伙!」廝殺正酣之時,韓維猛聽到一人說道,「分批突圍!」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見這位勢均力敵的同好大吼,「不要走?「韓維怕他是使詐,連頭都不回,悶聲咬著牙搶攻不停。
這一頓搶攻,還真的把鄂倫岱給逼退了兩三步,韓維正要讓同行看看自己的英姿,就著官兵帶來的火把光微一斜暱,卻大吃一驚,那些人早已經在小巷那頭消失了。
韓維冷汗暴冒,一個撤字還未出口,忽見小巷那頭的一個橫巷中湧出了好多官兵,為首的正是當日營中的同僚,金虎!「鄂大人?」看著一身夾絨裘皮袍飄飄欲仙的鄂倫岱,金虎大吃一驚,「怎麼?」鄂倫岱剛剛來的時候還是他在八爺房中稟報事情呢,自然認得他,當下也懶得管什麼驚世駭俗,只當是澡堂子相見一般坦然,一指小巷盡頭,「大人快往那邊追殺賊子!」金虎立刻分兵兩路,一面和鄂倫岱兩面夾擊面色慘白的韓維,一面派人向巷子盡頭追去。
「上房!射箭!」金虎見這些賊子的武藝不錯,小巷狹窄,難以現出人多的優勢,當即一聲號令。
韓維大喝一聲,今天看來是要栽在這裡了,投降的想法從心頭一晃而過,自己就算能夠抱住這條性命,只怕遠在扶桑的父母兄弟子女可就人頭不保了。
「弟兄們,想想自己的家人,盡忠吧!只有死的知無堂漢子,沒有生的鷹犬走狗!」可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考慮時間,金虎就成全了他們,強弓硬弦的紛紛箭雨,竟是透胸穿肋,即使是鄂倫岱的侍衛們,也有七八個中箭的。
鄂倫岱心下氣憤,他最見不得人中箭而死,因為他的父親就是被索額圖陷害到敵陣之中,萬箭穿心而死,但是,金虎殺敵,他卻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反對,「留活口」這句話已經說出了口,卻沒有兵士聽他的。
「鄂頭領,姜安不行了,圖亞德也不行了。」
鄂倫岱看著檢視反賊屍體的金虎,這要婉轉譴責,卻聽到手下大叫,他嚇了一跳,連忙過去看。
一看之下,幾個於下的傷口,血留得很快,鄂倫岱忍不住住暴吼,「還不快快止血!把他們抬進驛站,快叫軍醫!」回到驛站,都倫岱卻傻了,院中站著的胤襈更是傻了,他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說你認得我,也千萬不要叫我,更不要向我稟報,赤身稞體的,真是把我這皇子的臉都給丟完了!」ps:這是補昨天的七千字,晚上還有七千,呵呵,謝謝兄弟們寬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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