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封狼居胥?凌嘯面對康熙的怒踢和咆哮,恍然大悟般懊惱地一拍腦袋,「是啊!皇上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奴才怎麼就這麼傻呢?完了,完了,奴才當時心中一急,雅茹公主的話也沒有說明白,腦子裡面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雅茹身為公主,分擔小小的無心之失還是沒有問題的。
康熙恨鐵不成鋼地挖苦道,「哼,你這混賬傢伙,也知道完了啊!朕還以為你忠毅侯不知道咧!擅闖宗人府,無論王公大臣,輕則流徙三千里,重責斬首殺頭,你說,就算是朝廷有議親議貴的減免,你會是個什麼下場?」凌嘯大驚地號啕大哭,膝行幾步抱住康熙的雙腿,哭訴道,「皇上,救救奴才吧!奴才真的是不知道啊!嗚嗚。」
他向來不以哭為恥的,要是劉玄德真的可以哭出一個江山,相信任何人都願意哭的海乾山崩。
凌嘯之所以不說求康熙饒他,而是說要康熙救他,是因為他相信一點,康熙除了生殺予奪的威權之外,救人於苦海之中,恐怕也能給他相當的快樂感,更何況他是在潛意識裡提醒康熙,我救過你。
果然康熙一扭身子,掙開凌嘯的魔爪抱腿,道,「上次好像是剝了你的情分,這次似乎沒有這個必要吧!」「奴才以後定會好好反省,遇事先為主子爺想一想,總之,夾著尾巴做人,求主子就饒了奴才這一次吧。」
康熙也不答話。
徑直走到御案之後,背對著凌嘯,看著那懸在空中地「正大光明」匾額,默然良久。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滿朝文武都懼怕自己若霹靂雷公,眼前的這個傢伙卻這般痞賴。
偏偏自己還對他沒有真的生氣。
康熙想了半晌,把其他人的救駕功勞和凌嘯做了一個對比,這才發現一個現象,別人的護駕功勞,自己常常忘記,或者認為是應當的,獨獨凌嘯地救駕,自己卻時刻想起來?也許是當日凌嘯是以命換命,又是對著自己的面倒下去的吧。
康熙知道,自己是畏懼火器的。
他相信別人也畏懼那開碑裂石的火器,在刺客近距離的火銃威力之下,迅速地以身救駕,更多的是靠一種本能,沒有全然的忠心。
時刻準備的護駕之心,沒有人不會在關鍵時刻猶豫的!正是這一點,康熙總是會想起凌嘯地救駕之功。
想通了這一節,康熙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對凌嘯以往的猜忌和擔憂。
正是源於對這種發自內心的忠誠的一種珍惜,就如同發現了一件屬於自己的難能可貴地寶物,很害怕失去一樣。
無奈的是。
人心,是很複雜的東西,他知道,只要自己還在乎這種真正的忠誠一天,自己對凌嘯的猜忌就不會停止。
要是凌嘯此刻知道康熙地想法,定會笑得掉了大牙。
不錯,當時第二次救駕,的確是出於本能,可那不是忠心的本能。
而是保住自己命地本能罷了,康熙一死,太子登基,索額圖執政,亂拳打死他孫兒的自己,將會是死無葬身之地!可惜的是,凌嘯沒能笑掉大牙,因為他不知道康熙在想什麼,人心隔著肚皮,他還以為康熙在怎麼盤算放棄他呢,當即又燒了一把火,「皇上,除了議親議貴之外,好像還有戴罪立功的說法吧。」
康熙笑了,揹著凌嘯笑了,凌嘯說出這等話來,好多事情都可以解決了。
他轉身過來,看著這個和兒子們差不多大小的臣子,面帶寒霜地無比威壓道,「戴罪立功是可以,朕給你機會!可是欣馨怎麼辦?賜婚給你你玩假定親那一套,現在卻又來個先斬後奏珠胎暗結,朕的顏面怎麼辦?煌煌天家的顏面怎麼辦?嗯?!」凌嘯這次是真的怕了,連著乾嚥了四五口唾沫,卻毫無應對之詞。
君臣二人不覺就這樣目視,康熙也是頭痛異常,欣馨是自己最為疼愛的女兒,能和很著緊她地凌嘯結為夫婦,康熙自覺很是美滿婚姻,可是這廝妻妾婢齊全不說,還搞出前拒後勾的亂事出來,皇家的面子問題何等重要,又不能推翻太后的賜婚懿旨,即便是康熙,也覺得十分為難,即使他自己已經有了權宜之策,卻總感到自己面子太過受損。
「萬歲爺,欣馨主子醒了,她在殿外想求見萬歲。」
欣馨醒了,康熙還是大為歡喜的,「進來。」
看到欣馨單薄的嬌軀,和那憔悴的面容,縱使康熙是一代令主,也忍不住舔犢情深,見欣馨正要行禮,他上前一步扶住,溫言道,「欣馨,皇阿瑪這次讓你受委屈了,不用多禮,你是有身子……」一想到這事情,固然欣馨羞得是滿面紅暈,康熙也是惱怒得面色微青,一腳踢向凌嘯,「還矗在那裡幹什麼?把那錦墩搬過來給欣馨坐下!」凌嘯沒有想到一代大帝竟也有這般的慈父行狀,難道是因為女兒不會威脅到他的地位嗎?他也從來沒有見康熙這般惱怒,不過換位一想,換了是自己的女兒被人這樣玩耍,只怕也是憤恨不已的,當即點頭哈腰地搬凳子去了,心中卻在想,這岳父還真不是好惹的。
欣馨卻是不坐,掙扎著給康熙跪下去,泣道,「皇阿瑪,孩兒給您丟臉了,還望皇阿瑪重重責罰,將欣馨貶為庶人,以正天家綱紀。
孩兒即使是在民間,也定會日日為皇阿瑪、太后和娘娘們祈福,讓……」「不要說了!」康熙神色有些痛苦,他自己本來就有這個貶為庶人的打算,只是物件是雅茹的,殊不知倒是欣馨先提出了,「朕寧可你落髮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