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大漠狼煙之笑死左雨營地空空如也,大部分的帳篷早已經撤去,或者被燒燬了,留下無數賬篷下沒有草皮的泥土地。
只拿朵不敢吭聲,把葛爾丹和一眾人等請進凌嘯留下的帥帳內。
看到了葛爾丹的暴怒,只拿朵一點都不敢邀功,神態間更加的恭謹。
多年的冷落待遇,讓他深刻地領悟到一個道理,那就是在父汗心情不好的時候,可千萬不要觸黴頭,鮮花不屬於自己,掌聲和嘉獎也不會屬於自己的。
果然很快,平庸得和這一馬平川的草原一樣的哥哥,得到了父皇的慈愛。
圖古納身為葛爾丹的嫡子,相貌酷似著自己的父汗,擅於揣摩的他,溫言相勸道,「父汗,俗語有云,螢火之光,不能與日月爭輝。
凌嘯這廝終究難以生逃出大漠,要知道,這可是父汗您的大漠,一時的運氣和狡詐,還是難以抵抗您的十萬鐵蹄。」
他見葛爾丹的神色微霽,上前挽住父親的臂膀,「話再說回來,凌嘯雖算不上是康熙最勇的將領,可他卻是唯一能夠勝得我們鐵騎的清將,其他的傢伙,都是憑藉他們的國力而勝,勝之不武,當不得數的!既然如此,父汗您應該心平氣和下來,和這個上天賜予您的對手好好大戰一場,證明給大漠的子民們看一看,只有您才是天下雄主,像康熙那樣的二世祖,只配給您拿鞋!」萬夫長之一地術思心思縝密。
聽到這王子的話,也佩服的五體投地。
圖古納既安慰了葛爾丹,還把葛爾丹上兩次的兵敗說成是雖敗猶榮,再鼓舞葛爾丹的雄心,要是這樣的言語還不能投合葛爾丹地心思,那可真是見了鬼。
果然。
葛爾丹大笑著雙手扶住圖古納的肩膀,把他狠狠地誇獎了一番,這場景讓只拿朵氣得鋼牙都差點咬斷了,卻不動聲色地和眾人一起附和地笑起來。
葛爾丹雖是愛面子之人,但他畢竟是一世豪傑。
準格爾汗國,在自己的南征北戰之下,早已經不再是一個民族,而是一個多民族的利益集團了,初戰失利,多少會讓麾下有些不吉利的想法。
而自己大敗了兩次之後,威信多少會有損傷,何況誅殺侄子後,新收服的侄子原手下,未必真正歸心。
他喜歡圖古納也有自己的道理。
這嫡子的話,儘管有馬匹的嫌疑,可是也很敏銳地抓住了一個關鍵,士氣鼓舞和人心向背,這就充分體現了圖古納的政治頭腦。
「你們說說看。
凌嘯到底逃往何處?是南是北?」術思還未來得及說話,另外地一個萬夫長火斜。
搶先道,「根據我們抓到的七八個清兵斥候的招供。
他們接到的軍令是,全力維持一個方圓一百五十里的巡弋圈,待發現了咱們之後,立刻向北方三百里逃逸而去,然後向東往歸化(呼和浩特)城疾馳會合。
所以,火斜認為,凌嘯是往東去了。」
只拿朵不敢在葛爾丹面前放肆,十分恭謹道,「父汗。
火斜萬夫長對於審訊敵軍探子很有一套,七八個人分開審訊地結果都是一樣的,兒子也覺得這件事情是真的!」葛爾丹的眼光看向圖古納和術思,兩人也點頭表示同意,葛爾丹卻搖搖頭,有些氣惱地問道,「誰能告訴我,凌嘯究竟是怎麼從咱們的眼皮子底下暫時逃走地?」其實,大家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人人都已經推測出了事情的真相。
術思躬身道,「大汗,術思以為,凌嘯是利用了咱們想吊他上鉤的空子,仗著我軍不欲過度偵察他地時候,用眾多的斥候隊,來撐起一個一百五十里的***,可是這廝十分的奸詐,就在我們以為他在這個***的中心的時候,他卻早已經把主力偷偷移到了***的北部,我軍到來的風聲一起,他就一下子往北狂奔,再折轉一下向東,往那歸化城逃去。」
只拿朵嘴角一奚,甕聲道,「只怕這傢伙的狡詐,遠遠不止於此,很可能那些所謂地斥候隊,就是他專門化整為零的後衛。
我就不信這個邪,他一個萬把人的軍隊,用得著至少上千的斥候?!」葛爾丹微微暱了這個醜兒子一眼,再看看在軍事上無言可談的嫡子,心中滿是惋惜,「兵者,詭也。
既然大家都覺得凌嘯這雜碎很狡猾,本汗就要問了,難道凌嘯會天真的以為,我們抓不到一個斥候?難道他就這麼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他大搖大擺地往東去了?若是凌嘯是這麼樣一個庸才,那我的邑淳弟弟可就死得奇冤無比了!」眾人登時面面相覷,是啊,誰能保證凌嘯這不是計中計呢?火斜笑道,「大汗,聽您這麼一提醒,我也明白了。
東南西北,其實凌嘯可以去的地方並不多的。
北面是人煙更為稀少的巴彥涿爾,他賓士一整天,都未必能夠見到幾戶牧民,失去糧道的清兵,不可能去的。
東面是歸化城,一千三百多里的路程,兩天可以到,可問題在於他不敢去,清兵主力在哈密的西線和南線的寧夏,歸化城的萬把守軍,憑城自保或許可以,但怎麼擋得住我們的幾萬襲擾城外的各部落?禍水東引,想來凌嘯也是不會去的。」
葛爾丹大為讚賞,火斜不僅打仗勇猛,分析戰局起來,更是有理有據,「哼,本汗就知道凌嘯定是在耍詐弄奸。
不過,就算他往東去歸化,也有吳爾佔扎卜分出的一萬五千兵馬等著他呢!就剩下西面和南面了,火斜,你認為凌嘯會去往何處?」術思微微有些嫉妒,兩個王子也覺得有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