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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漠狼煙之打狗要打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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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幾千人把衝鋒的口號當成殺敵的吶喊之時,準格爾騎兵的心開始顫抖起來。

上有毫不隔擋卻直刺自己要害的八旗騎兵,下有冷槍暗刀砸馬腿的火槍團,準格爾騎兵真的是心也叫苦,膽也發寒。

大片大批地準格爾騎兵,在心神恍惚間被斬殺。

戰場之上搏命正酣,誰也沒有看到,準格爾的大營之處,萬馬奔騰而來的是漫山遍野的騎兵。

不過凌嘯在山坡上看到了。

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的侯爺此刻在山坡上熱淚盈眶,把手中的號角吹響,一里之外的金虎和陳光鶴聽到了。

誰也沒有聽到,身後的山包上猛地有十幾聲沉悶的炮響,把另一邊的狼居胥山腳炸得火光閃閃,困守山上的李照竹聽到了。

不遠處山腳下的戰鬥聲那麼響,並不是聾子的福建兵自然都聽到了其實,在塔塔爾營中炸豆一樣的槍響之時,李照竹就聽到了,他幾乎是一蹦而起,連滾帶爬地摸出千里望向這邊看來。

可惜的是,天色太暗了,火把又不比日月,白天還能看清楚的東西,現在都是黑黢黢的一片。

「詐我下山」的念頭,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等看到火把組成的長龍出現,又在一片槍聲中被阻擊成一個半圓的火環之時,李照竹的心中又在想,「難道是番子內訌?」這也不能怪他想不到是凌嘯來援救,因為換了自己易位相處,萬把不善騎戰的湖北兵,只是扛了千把支鳥槍,在人生地不熟的草原和稱雄漠北的三萬準格爾精騎對抗,是不敢想象的。

所以當一片嘈雜卻有震天的吶喊聲傳來的時候,李照竹僥倖地想了一下,「莫非是凌嘯侯爺來援?」但這個念頭一閃即逝,李照竹的結論是,「我要是他,除非我瘋了!不,瘋了還不夠,必須還要傻了。」

就這樣,福建兵集結了又觀望,觀望了再戒備,一直不敢動彈,直到他看得自己都升了疑心。

因為,他看到了格壘沽英的大營裡面,陸陸續續地賓士出了更多的火把,向那吶喊聲處蜂擁而去。

李照竹開始懷疑,莫非自己小看了凌嘯的仗義,又高看了凌嘯的智商不成?咚咚咚!斜後山山腳的炮聲隆隆,參將萬良雄氣急敗壞,奔來相告。

「軍門,敵人向我們後山開炮了!狗孃養的,打一炮歇一下,再打一炮再歇一下,操,這又不是辦**,還要歇息?!」李照竹登時又是疑慮叢生,「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他不敢大意,連忙和萬會雄向後山奔去檢視。

還沒有走得三兩步。

身後又傳來隆隆炮響。

李照竹地眼睛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雖然沒有看到炮彈的軌跡,可是就從那些火把大片大片熄滅的情況來看,炮彈是落在敵人自己人頭上的。

陪在旁邊的莊道臺一聲哀嘆,「怎麼回事?到底是內訌還是援兵啊?」「是凌嘯侯爺,候爺高義。

我福建軍不會忘記的!」李照竹再無躊躇,吼道,「侯爺來救咱們,全軍出擊!」長相極為俊秀地萬良雄有些吃驚,下意識道,「我們不乘機脫身?」啪──啪──啪!三個一氣呵成的響亮耳光,打得萬會雄口齒流血,不僅是嘴唇破了,當門的門牙也被打得落了兩顆。

莊道臺隨李照竹多年,沒想到他竟會這樣發怒。

正奇怪這老頭居然有這麼大手勁的時候,李照竹怒吼起來。

「君子死於恩義,侯爺敢於身涉死地來援救,這是何等的高義和大恩!?」他一指山下,對萬良雄罵道。

「你個娘們一樣的東西,你忘了山下敵軍有多少了嗎?!侯爺力有不逮,咱們必須下山夾擊!」他一把將亭桌上的令箭盒子全部掀翻,寒聲道,「就算全部死光。

***!老子也是一個夾了鳥的爺們!」萬良雄並不是害怕,他只是錯誤地想到了突圍的策略,一時口快。

三嘴巴讓他清醒過來,不滅了敵人,跑得了一時,又能跑多遠呢?他平生最恨人家說他不像男人,尤其是軍中大都知道他天生有些畸形,背後笑話很久,是他深以為恥地。

萬會雄當下一抹嘴角血水,扭頭就走,遠遠的聲音傳來。

「不就是伸腿一死嗎?軍門,我也是夾了球的爺們!」人,不分種族,都是有血性的。

金虎的綠營騎兵看到同袍地血戰,當然是血脈僨張,眼眶欲裂,可葛爾丹的手下也是一樣,雖然他們在湖北兵不要命的攻擊下,會害怕會顫抖,但是當己方的人死得多了的時候,也會眼紅地,尤其是他們都是闔家出征,死的還是兄弟手足,就更加悲痛憤怒了。

格壘沽英的後續援兵終於整軍到了,儘管他們是陸陸續續像舔油一般來地,讓格壘沽英大罵兩個萬夫長無能,可他還是鬆了一口氣,畢竟,在敵方那些瘋子步兵的發狂下,自己領來的五千人剩下了不到三千。

他實在太需要援助了。

湖北兵也是人生爹媽養的,一樣在失去了近兩千人馬的時候,也是需要增援的。

金虎和陳光鶴,就是在凌嘯號角聲起的時候,領兵衝向戰場的。

瞬間即到的湖北綠營沒有按照事先地戰略部署,從兩翼向中間包抄穿插,因為那樣已經毫無必要。

兩個共事多年的將軍有著不可言會的默契,他們旌旗所向,竟是不約而同地迎上前來增援的兩萬多騎兵。

兩人久讀兵書,自然是知道一個道理的,敵我同數而我略強,則要盡力穿插,增加敵我接觸面,可現在敵眾我寡,可就一點要頂住了。

凌嘯吼道,「胡濤,即刻傳令黃浩,直接繞到其後軍去!仗打到這個份上,你只告訴他,老子要知道,漢軍旗營是蟲是龍!」胡濤領命上馬即跑,很快就聽不到凌嘯的怒吼聲了。

「胡駿這個混賬王八蛋,叫你燒軍糧炸彈藥,搞了這麼半天還沒搞好?日!沒有親衛,老子親自上!」不錯,預料中的福建兵龜縮不出,甚至可能逃之夭夭,計劃好的燒掉敵軍糧草和炸掉彈藥,以瓦解敵軍軍心的任務,也沒有到位,仗打到這份上,也只有狹路相逢勇者勝了!一將無能,累死千軍,凌嘯心中的憤懣自責,讓他再也無法呆在這裡遠觀,更別說匹馬棄軍夜逃了。

凌嘯的罵聲,胡駿自然是聽不到的,但是他此刻也和在戰場上一樣的緊張。

作為凌嘯的最心腹之人,他知道必須要為凌嘯分憂。

攻下塔塔爾的大營後,要燒掉糧食,炸掉軍火,實在是很輕鬆的事情,可是那些黑乎乎的炮彈,他實在是捨不得。

雖然說最開始逼迫熊金柯他們試驗炮火,還是好奇和意**的成分居多的話,那麼。

在戰鬥打響卻沒有看到福建兵下山地時候,胡駿就知道,自己是誤打誤撞地留下了幾個關鍵人物。

熊金柯等人研究那些火炮半天之後,還是不太敢動手試射,生怕什麼炸膛,或者操作不對引起殉爆。

胡駿一把抽出了刀來。

「眼看著偷襲阻擊變成了生死決戰,你們就不敢打兩炮?要麼你們打炮,要麼現在咱們就火拼一場!」陽文斌沒有想到,居然還有被人逼著打炮的一天!火器營他們也是常去的,那大內的神武大將軍他們也是經常見到的,聽些同僚講得唾沫直飛,如何打炮的原理還是知道地。

幾人當下把心一橫,要死球向天,算個屌?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路啊。

不過。

在他們選擇試炮目標的時候,也是為難了半天,這炮彈又不是開花炮,打出去,沒有火光升起。

就無法觀測和校驗,幾人頓時為難。

倒是胡駿人小卻機靈,笑罵道,「你們難道傻了,往狼居胥山上打。

我看他們是睡著了,用炮把他們叫醒,人醒火把亮。

起碼也可以知道大致的方位和距離!心中有個數了,就朝著敵兵給我死轟!」打一炮歇一下,再打一炮再歇一下。

饒是他們觸類旁通,天生稟賦,也還是需要在打炮中學習打炮,在發射中總結如何發射。

和射箭要注意拋物線一樣,他們雖然不懂引力、拋物線和什麼出膛初速度和仰角等詞彙,可是他們都明白髮射出去的東西要手感。

就這樣趕鴨子上架,四個神箭手。

被凌嘯逼成了神槍手,馬上又要被胡駿逼成神炮手。

試過炮之後的四個炮手,立刻分了工。

親衛們和一些漢軍被他們緊急呼叫,熊金柯口才不錯,裝彈點火的注意事項,倒水降溫的技巧,他一一向這些傢伙們粗略講解。

而陽文斌、鄧力、孫俊暉則指揮人把火炮搬到嚮往戰場的位置上,一一用石頭墊好仰角。

他們墊好一門炮,熊金柯就親身示範地打一炮。

不過,就是這些半試驗的炮彈,不偏不倚地炸在被金虎他們堵住的敵軍陣中,一時間血肉橫飛。

蒙!絕對地蒙!戰場上吶喊振振,人聲馬嘶的,猛然間天上砸下一個鐵球,打得頭破腦漿迸的,難免會有些發矇。

不過當天上的鐵球越來越多,隆隆的炮聲越來越響地時候,準格爾騎兵知道了,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炮彈不認得自家人!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正在天上的鐵雨直下的時候,福建兵在李照竹的帶領下衝殺下來,這是標標準準的一支生力軍,倒不是他們在馬上有多強,關鍵是他們地位置,正好是準格爾騎兵的左後翼。

萬良雄不愧是夾鳥的爺們,大冷地冬天,竟然張狂得可以,赤膊上陣,領著自己的幾百人作敢死先鋒,把準格爾的陣腳捅出了一個大簍子。

不過說老實話,萬良雄並非是愚魯之人,這廝的狡猾之處在於,深知突擊先鋒往往是死得最早的,不甘心早掛的他,用出了爹孃賦予的怪招。

當一個準格爾騎兵看到白晃晃的赤膊之人的時候,定會看向他地胸膛,好研究下刀之處,可就是這雪白肌膚的胸膛上天生怪異,左邊巴掌大塊護心毛,黑乎乎的襯在白肉上,而右邊胸肌發達,大到一個男人不應該有的地步。

人總是會有好奇心和心理承受能力的?這位敵騎看到萬良雄的第一反應竟是,「男人?女人?中間人?」往往是結果還沒有得知,他就被萬良雄一槍戳倒下馬,自己當不成人了。

他的這一陰招,起碼害了十幾個敵人的性命,而他身後的突擊隊,更是切開了敵陣的口子,讓再後面的李照竹**,若不是也有實心炮彈打到了他們身上,只怕福建兵會更深入地穿插。

被李照竹踢倒左腰子的格壘沽英,打得也是極為的鬱悶。

凌嘯的來襲,固然是他大意了,可凌嘯跑回寧夏的訊息是大汗派人告訴他的,這個責任又在誰呢?心中暗數自己的兵力,他才發現,在草原上,自己也並不是無往不勝的。

攻山被李照竹消耗了四千,塔塔爾覆滅,又折了兩千,剛才的先鋒血戰,自己損傷又何止三千,現在的混戰,人數雖是多對方一倍,可是被死死地頂住了,兩軍傷亡人數竟是差不多的,甚至自己還略略吃虧。

格壘沽英也不是傻瓜,更何況他還有兩萬可戰之兵,當突然間被炮彈打折了幾百人馬,又被一鼓作氣的福建兵打了猝不及防的時候,格壘沽英吼著喝令疏散開隊形,再一次形成更大的兩翼包圍圈,向湖北兵壓來,同時還派出兩標三千人的騎兵,而另外的一路,則直接向李照竹衝去。

而一路向小山包迂迴而來,他們要奪回糧食和火炮。

可是還沒有到半路上,炮聲停止了。

滿天的大火迅速在山包上燃起,準格爾騎兵的心裡都是一震,咱們吃什麼啊?!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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