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俄羅斯使節康熙的話讓凌嘯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以德服人,懷柔教化,一向都是康熙對蒙古的既定籠絡方針,要不然也不至於養虎為患,把葛爾丹的野心刺激得如此之大。
土爾扈特的萬里來歸,對於其他蒙古部落更是個絕好的示範和警醒作用,天下之大,你們再也找不到一個像我大清一樣對你們優渥有加的國家了,不信看看土爾扈特在羅剎的遭遇就知道了。
如果照著這個思路延續下去,康熙就絕對極端重視這臨陣倒戈的投誠部落,不僅會假以殊榮和優待,更會從各個方面來妥善安置和犒賞,並大書特書地廣為宣傳。
彼得的事情,不只是只有渥巴錫等四十人在場看見,還有上萬的將士在場,要說到洩密,人人都有可能,何況渥巴錫既然已經與羅剎割裂,更不會蠢到向他們透露實情的地步,那可就真的是天下之大,十萬人卻無立錐之地了。
可是康熙現在為何要自己去做殺人滅口的事情?!凌嘯並沒有掩飾這種驚訝和震撼,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玄燁,可玄譁卻已輕轉身去尋書案上的奏章去了。
留給凌嘯的是一個背影。
看到這背影有些慌亂地亂翻奏章,凌嘯猛然間明白了一件事情。
康熙是在試探自己。
雅茹是土爾扈特的聖母,自己又是她的心中所屬。
而自己也是策反土爾扈特的關鍵人物,對這個部落來說。
自己地影響,甚至超過了康熙。
這如何不讓皇帝有些擔心?他不是要自己去滅口,而是看自己會不會遵旨捨得去滅口。
凌嘯猛一叩頭,「喳!奴才即刻就辦。」
「慢!」康熙轉過頭來,一副鬆弛下來的模樣,「此事幹礙極大,朕似乎是過於小心了。
你說呢?」「皇上,奴才也覺得似乎過了點。
他們如果敢洩露半點出去,立刻就是兩國都不能相容的地步。
區區十幾萬人的小小部落。
豈不是自尋死路?」「哦?你這麼想的?剛才為何不說?拾遺補闕。
也是大將之責。」
康熙微微一楞。
「主子決定這麼做。
自然就有主子這麼做的道理。
奴才就當為主子去辦主子要辦的事情。
至於您說要拾遺補闕。
奴才也是想的。
可皇也知道,奴才今年才二十一歲,就被萬歲爺隆思浩蕩提到了將軍的高位上。
不瞞萬歲爺。
奴才好暈啊!」他誇張地苦惱模樣,讓康熙也忍不住一笑。
「奴才弱冠之年。
讀書又少,也沒有經過地方政務和朝堂上的磨鍊,哪裡角什麼周詳的思慮、就眼前的這件彼得地事情。
奴才心中有一些想法,可想了半天。
楞是有撕擄清白,還是稀裡糊塗的,想要稟報主子做決定呢。」
凌嘯當即把懷疑彼得瘋傻的事情向康熙做了稟報,然後說道。
「奴才在敵營兩日,也曾經向渥巴錫詳細瞭解過羅剎地大致政局,他們國家地皇帝不避瘋傻痴殘,唯至死不可廢正統。
且那索菲亞女王剛剛政變成功。
可也是復辟的攝政王之位,卻絕對不敢自稱女皇。
究其緣故。
當是這彼得尚在人世的緣故。
皇上。
我們如果把這彼得就此殺了、是不是索菲亞做了嫁衣裳啊?」「彼得瘋了?傻了?索菲亞?羅剎國?這麼說,她要想當穩攝政王或者沙皇。
都必須要彼得死去才行?!」康熙卻是面色興奮起地快速回走動。
他畢竟是一國之君,思維敏捷得很,迅速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小納蘭。
你覺得彼得地命可以值得多少的土地?」「皇上,奴才就是搞不請楚。
才向皇上您奏報的啊。」
凌嘯當然要藏拙,但是他也怕康熙被內斂儒教所束縛,對外略顯軟弱,錯過中華利益最大化的良機,所以要先在康熙的心中種下希望,「按說,我們打死了彼得,交出屍體。
得到的利益將是最小的,加上這一戰地勝利。
最多是要回尼布楚到額爾古納河之間的四個臺灣大的土地。
可要是把彼留著。
讓他們來贖回去,奴才以為,皇上可以犯整個西伯利亞都要回來一半喇!那可是二三十個臺灣大的地盤啊。」
幾十個臺灣的地盤。
康熙感覺到自己的口腔很是溼潤,可馬上就覺到善後極難的問題。
沉吟道。
「朕再想想,你先去把彼得嚴密隔離來。
沒有朕的命今、任何人都不許接近和打聽!」*準格爾汗國的覆滅。
為清朝帶來了四個四川省面積的廣袤疆域,如何剿除葛爾丹餘孽,如何採取措施確保長治久安,這些都是擺在康清王朝面前的大事。
但這些大事卻沒有凌嘯什麼事情。
康熙鐵命飛揚古、伊勒慎、瓦爾達、碩岱、舒恕他們分兵向各個方向上去佔領,同時傳旨京城各部即刻派員膠來西駐。
妥善點清地土、普查人口、選拔官吏、研究制度、建築要塞。
這一直忙活了小半個月方才消下來。
大清這次的開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