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沒有一天能安生?跨進大堂的那一刻,凌嘯真的期望自己沒有踏進來,無奈。
分封這個詞彙從胤禛口中說出的時候,自己已經現了身形,也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進來,「呵呵,王勃說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方才勝友如雲,高朋滿座,想不到還是剛剛入夏,就有這麼多的貴客盈門,蓬蓽生輝啊!奴才給四爺,十三爺,大哥嫂子請安,問鄔先生安。」
「得,得,得!你要是敢把這個千紮下去,我馬上就給你跪地還禮,救命之恩尚不言謝,在乎這種小節,只會讓我想起你即將是我姐夫,麻煩!」胤祥在老四微微矜持微笑卻又側身之際,很適時地阻止了凌嘯的行禮。
鄔思道也頷首一笑,兩人眼光柔和地一觸卻蕩了開去,在這不宜交流的場合之中,關切的問候只能在彼此的眼神中去交換一下了。
盧氏淺淺一福,急忙還禮,倒是容若著實地被凌嘯按在椅子之中,無奈地受了他一個家禮,凌嘯和豪成離開的這段日子,整個府邸家業都是這位大哥在照拂著,這個禮他完全受得。
再看看蘭芩和欣馨,凌嘯的目光充滿憐惜疼愛,卻是最後停在她們的腰身之上,惹得兩女一陣嬌羞。
盧氏見這種人家夫妻重逢的場合下,胤禛幾人卻完全沒有告辭的意思,就知道男人們有話要談,她是生產過的人,知道懷孕的人不可久坐,當即笑著和她們往後院去了。
留下一干不通人情世故地爺們。
凌嘯見老四不肯走,又不好端茶送客,只得乾嚥幾口唾沫,笑道,「四爺真是國之賢王,難怪皇上曾說四爺頗能分清公私。
上次年羹堯之事,凌嘯也是怕激起軍心憤慨,幾萬人的……」老四卻微笑著打斷了凌嘯的話,「將軍何出此言,真是令胤禛汗顏無比,皇上的這句公私分明,我可真的當不起。
當時聽到年羹堯的處分,我還真地是很為不滿,對將軍你也是一肚子的怨氣,不過在回到京城的路上。
想到那冤死的兩萬將士,才知道年羹堯之罪死不足惜。
後來和鄔先生談起此事,方明白你竟是要做一個孤臣,相形之下,倒是胤禛落了下乘。
還望將軍毋要怪罪。
不過,今日有一樁煩心事就在眼前,我欲效仿將軍的孤臣之心,做個皇上的子中之孤,卻苦於力薄無援。
想來向你這臣中之孤借力借膽。」
凌嘯暗恨這傢伙居然順杆爬,自己越是不想談那分封之事,老四偏偏又給繞道上面去了。
「哦?孤臣,呵呵,想不到四爺竟然這樣子看待於我,唉!四爺啊,孤臣,是需要膽子的,就我凌嘯的那點膽子,摳出來也不過鼻屎大罷了,除了恃著皇上之寵敢欺負一下葛爾丹以外。
別的可是不敢幹的!」兩個阿哥聽到凌嘯耍太極推手,一起詫異地去看了鄔思道一眼,凌嘯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是他們聽了鄔思道地建議,才來我的府上不成?卻是馬上一轉口風笑道,「不過四爺說要做一個皇上的子中之孤,莫說這份勇氣,光憑著這萬丈豪情,凌嘯就有興趣聽下去,到底是什麼事情需要四爺去當這兇險無比的孤子呢?」胤祥和鄔思道會心一笑,他不管四哥如何去和凌嘯談那分封制事,心中不禁想起了下午鄔思道的話,其中地核心竟然就是「萬丈豪情」這四個字。
*就在凌嘯趕路的二十多天裡,京師裡面可謂表面歌舞昇平,一派普天同慶的場面,而暗地裡卻是激流洶湧暗勁潛運,幾乎每一個官員都參與到了一場大討論之中,就連街上出現的欽天監新制喜拔你牙草圖的複製品,都成了暢銷貨。
而這一切地一切,都源於佟國維當日的一個分封諸王貝勒的建議,康熙沒有表態,沒贊成也沒有反對,但是熱心地人著實很多。
「疆域翻了一番,從南到北,那。
騾馬都要走上半年多呢,又都是苦寒之地,你說朝廷六部管理起來,是何等的困難啊,分封給爺們去治理,既可以就地施政,也能夠拱衛中原,該有多好。」
街上茶館總能聽到一些這樣的談論,皇子們固然是很有一些動心,可他們的熱情顯然不及他們的包衣奴才,主子有了封地,那傢伙,養活手下的能耐豈不是成十上百倍的增長?可真正最熱心的還不是他們,卻是那些宗室分支,如果康熙皇上封了自己的兒子,那咱們這些你地親兄弟、叔伯兄弟、侄兒之類的,你就好意思不分封一下?正是有了這些熱心人的推波助瀾,好多官員都已經開始爭論哪塊地域肥沃和貧瘠了,這一下,連胤禛胤祥也給急躁起來,人家都在挑肥揀瘦了,能由得他們不著急嗎。
楓晚亭中的鄔思道卻他們說了一席話,頓時就把這對兄弟的爭封之心給打消了,卻升起了熊熊不息的做孤子之心。
「自秦始皇廢除分封制而納郡縣制以來,已經一千九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