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江山鐵幕
佟國維睡下並沒有多久,就被一陣猛烈的擂門聲給驚醒了,這讓年近六十的老國舅火往上直瞟。
晚上忙到酉戌相交的時分才從宮中回府,本來想矇頭大睡的他,卻被被窩裡面精光溫滑的三姨太嚇了一跳,早已不中用的佟國維,只得手嘴並用加上一件宮中秘器,方才把如狼似虎的小老婆給安撫下去,一看那案上的自鳴鐘叫苦不迭,對自己毫無好處的作業竟然花去了一個時辰。
他狠狠地對沉沉睡去的三姨太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在「三十狼四十虎,過五十坐地吸土」的感嘆中沉沉睡去,黑甜方至旋即被叫醒過來,聽到的訊息卻是那樣的驚駭,以至於他連掀開的被子都忘記了蓋上,門也不關拔腳就走,這讓來叫醒他的兒子隆科多盯著庶母的**直吞口水。
「忠毅候凌嘯因手下大將被毆,攜怒而調集湖北軍徒手入東外城搜捕嫌犯。」
佟國維身為首輔,接到四阿哥的知會,立刻就慌了,他倒不是怕什麼凌嘯造反,而是怕老四丟過來的這個燙手番芋會讓他身受其害,因為自己作為首輔內大臣,還兼著順天府的掌事大臣,三品大將被毆,治安不靖的干係他是逃不了的,要是凌嘯在城外再把事情給鬧大了,哪怕是牽連,他也沒法置身事外。
「進宮去……不。到東直門外……不,去九門提督……不,到順天府衙門!」出了府門上轎之後,佟國維有些慌神,無所適從地指令讓官轎在大門口打轉轉。不過,幸好衛既齊很快就趕到他的府上前來報告。佟國維這才能確定下方向,「去穆軍門的步軍統領衙門!」
幾番周折下來,直到後半夜的時候,把轎伕的腿都跑斷了,佟國維方才找到了朝陽門外的護城河碼頭,等到聽到鬼哭狼嚎地擾民之聲,佟國維面色一下子煞白,凌嘯,你有封王之功做底子,可我老佟沒有啊!
佟國維知道。滿街上忙活的兵將,是沒有一個人會屌他這個首輔的,尤其是在這千古難逢的藉機搶東西的時刻,趕緊找到凌嘯和穆子曛才是要緊事。但是,等他問了好多人之後方找到凌嘯的時候。卻看見凌嘯在一個巨宅前把手一揮,那些湖北兵就蜂擁而上地抓著一群兵丁暴打,即使那些兵丁手中有刀有槍,卻被打得屁滾尿流哀嚎鎮天。
這位首輔感到腦子裡面炸得生疼,你凌嘯也不搞清楚狀況。這裡可是漕運總督衙門下轄的漕運中轉糧庫衙門,那些漕標兵丁是和你一樣的朝廷士兵!
穆子曛目瞪口呆地看著湖北軍,他忽地明白過來。面對一群可以把拳頭都握得殺氣騰騰的湖北士兵,那些連匪都沒有剿過的漕標兵是對手才怪呢。就在穆子曛地感悟之時,凌嘯當頭一腳把這個糧庫衙門的大門給踹得四分五裂,木屑飆飛處,是一群群向裡面猛衝的手下。
刑訊逼供果然有效,東城外雖然沒有夜生活的場所,這個時代的人睡覺時間也很早,但還是有很多地居民目睹了河邊毆鬥,在捱了鞭子和拳腳之後。他們馬上就把那明哲保身的信念扔到九霄雲外,一個個紛紛招供出了無數條的資訊。這些資訊無一例外地都指向這個河畔的漕運糧庫衙門。打人的時間是在上半夜酉時末,而打人者則是這半月來經常出現在這糧庫附近地一些年輕人,至於打架的起因,就沒有多少人知道了,總之是十幾個醉醺醺的人先打,後來從糧庫那邊又增加了幾十人。
「給我搜,連一隻耗子也不許放過!誰敢阻撓,格殺勿論!」
金虎在凌嘯身旁怒吼下令,頭上地青筋暴起直跳,對於敢於阻撓他們搜查的漕運官兵,全體悲憤欲絕的湖北兵只記得凌嘯的一句話,「我以為戰爭結束了,看來還沒有!」
等搜查到大家目瞪口呆的地方,凌嘯也好,金虎也罷,環戒左右的湖北兵就忍不住大哭起來,戰爭早就結束了,左雨他們死得實在是太冤了。
佟國維擠得滿頭大汗,在衛既齊幫他撥開的一條人縫中鑽了進來,馬上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衙門寬廣的後廈大堂已經被改成了四周包廂中間廳堂地形制,地板上、案几上、炕蓆上,到處都是鼻菸壺、美食盒、大煙槍、烈酒罈、鳥籠子、蟋蟀罐、奇巧**具、竹玉賭具,而寫著金槍不倒、**合歡、五石仙散的瓷瓶更是隨處可見。整個後廈因為這些物件,顯得十分的頹廢奢華,而更加因為滿地的四五十對**裸男顯得靡靡**蕩,只不過這些人在強烈的藥效下茫然不覺,或呼呼大睡鼾聲大作,或眉橫眼斜茫然囈語,或手足相相纏並頭而眠,或半夢半醒癱仰息兵,或任欲抽搐摸乳交陰,總之,全是一副在**藥毒品下縱慾狂歡的駭人場面。
佟國維一眼就認出了好多八旗子弟輩,甚至還有像一等忠達公世子和庶子這樣的大族子弟,不覺已經全身冷汗淋漓,「穆,穆軍門……」他看到凌嘯緩步走向其中幾個身上帶傷的子弟,無助地喊穆子曛,希望他去勸凌嘯冷靜下來。可穆子曛早就驚呆了,這絕對是開國以來的大丑聞,雖然不干他太大的事情,可是牽涉之廣案情之重,那絕對是舉國無光。
或許是吃了鴉片,或許是五石散,或許是**藥靡累,這十幾個身上帶著傷痕的年輕人,睡得很是安詳,絲毫都沒有覺察到身上的傷痛,更加沒有意識到有人在窺視他們的**。凌嘯看得出來,他們的傷勢應該是左雨等六人給他們留下的,事情很顯然,應該是左雨黃浩途經朝陽門碼頭的時候,和這十幾個醉醺醺的傢伙起了爭執,待教訓了這批人之後引得蜂擁而來的幾十人上前圍毆,最後致使左雨傷重落水而亡,而黃浩重傷四名親兵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