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南風天溼曬銀票盛京在望的時候,凌嘯率著湖北軍停了下來。
並不是盛京有什麼禁止進軍的規矩,也不是因為什麼軍事上的原因,他們是被城外等候的奉天官員給攔下來的。
整齊的八千披甲人方佇列在城外,但他們的旁邊是漫山遍野的包衣奴才和披甲人的奴僕,少說也有四五萬人,這可把凌嘯嚇了一跳,連忙招來前來攔住他的奉天府丞詢問,一問之下,凌嘯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太子當日不太情願把這兩萬包衣和披甲賞給自己了。
原來,旗人之中是分為三等的,包衣,披甲人和女真人,包衣就是奴隸,披甲是降服之人,但是每一個披甲人都還有自己的奴隸,這就是常說的罪犯家屬發給披甲人為奴了。
一個披甲人平均擁有兩到三個充軍奴隸,加上他們的家人,總數竟達到四萬多人,加上一萬兩千包衣,拖家帶口的竟是達到了五萬六千人。
游擊陳勁是從豐臺大營跳槽而來的福建弁佐的統領,看到這種場面也忍不住愣住了,剛剛說了一聲壯觀,卻聽到凌嘯一聲長嘆,「操,這麼多人,老子怎麼養活?難道到了今天,居然我還要當一次人販子不成?否則的話,人吃馬嚼的,每天起碼要砸下去三四千兩。」
金虎等人也被這種情況給嚇住了,忍不住對那些報復凌嘯的人恨得牙癢癢。
倒是隨軍而來地顧貞觀腦子靈活。
笑道,「軍門,要賣的話,這裡定是最好的地方,一下子人少地多,影響耕作啊!說不定這些傢伙把人擺在這裡。
要不然為什麼把人都叫到城外幹嘛?就是要嚇唬你,然後等著賤價賣人呢!」凌嘯也意識過來,斜睨一眼那個奸笑著的奉天府丞,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嘿嘿一笑,問道,「有沒有一個叫做戴梓的充軍之人啊!」那府丞見凌嘯的神色不對,微微有些膽怯,「有啊,戴梓和他夫人就在你地披甲人奴隸之中。
駙馬爺要見他,下官立刻就把他叫來。」
戴梓很快就到了。
卻是一個糟老頭模樣,如果不是他行禮甚為標準,且眼光總是向著湖北軍手中的鳥槍看,凌嘯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
凌嘯要找的戴梓,是世界上第一個造出機關槍的牛人。
是繼承父親在明朝學到了很多神機營火器技術的人才,是咱們中國的火器專家。
得此一人,勝於包衣十萬!「連珠火銃和子母炮分別是何年做成的?」戴梓大吃一驚愕然地看著這個駙馬爺,全身劇烈顫抖。
喃喃道,「康熙十五年和二十六年。」
凌嘯大喜,自馬鞍上一躍而下。
抱著戴鐸的臂膀笑道,「凌嘯久慕先生才情,夢中幾回縈繞,先生可願意隨我而去,一展畢生所長?」奉天府丞大驚,「駙馬爺,戴梓乃是通東夷的充軍要犯,怎麼能夠隨軍南去?」凌嘯破口大罵道,「日你媽。
他充的什麼軍?還不是老子麾下地披甲人,連披甲人都是老子的麾下,怎麼老子就不能帶走戴先生!?操你***,敢幹涉軍事,來呀,給爺扒了官府狠狠地抽五十鞭!」盛天府丞乃是正四品的中高階官吏,比那尋常的知府大人還要高兩級,凌嘯卻說要以干涉軍務罪抽鞭子,這可嚇得奉天地那些屬官們大驚失色。
但是凌嘯抓得話頭又是其準無比,他們就算想幫那府丞求情也開不得口,奉天的官員們一個個不自覺地往後面退去,生怕凌嘯瞅上他們,耳聽著陣陣慘號之聲傳來,這些人面面相覷,心中都閃過一個數字二百五,但是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說凌嘯,還是那個府丞。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戴梓竟是怒吼起來,接著不知道是誰把凌嘯痛打奉天府丞的訊息傳了開去,包衣和披甲奴竟是激憤地高聲喊起來,一聲接著一聲,最後竟是滿城之外都是呼聲一片,就連凌嘯都給搞得莫名其妙了。
他仔細端詳著這個已經爬不起身的傢伙,實在弄不懂他究竟有何德何能,竟然能遭到這麼多人的恨。
凌嘯一指四周,「胡濤胡駿,率親衛即可查問,為何公開呼喊要打死朝廷命官!」百餘騎四散而出,又很快向心聚攏回來,帶來地訊息竟把凌嘯氣得全身發抖。
他死死盯住那個奉天府丞,怒極而笑道,「怪不得老子沒有看到十五歲以下的小女孩,原來都是叫你個忘八蛋給擄走了。
嘿嘿,有種,有種啊!傳令下去,叩城門!」*本來不欲多事,坦然面對那些勳貴們報復的凌嘯,現在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