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混混諤諤聽完朝會,剛剛出了大內,就見兩個弟弟祝賀自己受了嘉獎,一肚子的委屈廉貝勒淚水都流出來了,高吼一聲罵道,「祝賀個屁,還不如去賀老四,賀他借了老子的蛋蛋,孵出他的**!」*福建的氣氛空前緊張起來,在福州將軍府下達地軍令下,成群結對的綠營兵,在分散開來的勤王軍陪同下,一支支向各府派去。
這讓宮夢仁、吳英和施世驃大為驚奇和不解,凌嘯不是說郭世隆的招數乃是昏招麼,那為何他自己還要這麼幹?驚奇和不解的,不僅僅是福州大員們。
還有興化府莆田縣一處大民宅中地十七八個人。
這是一個深掘出來的地下殿堂,瀰漫著菸草味道的潮悶空氣中,十幾人在高懸「知無隆武」匾額下圍桌而談,正首一名中年人神色淡然,看看身邊一個文士模樣的老書生,卻是面有喜色地笑道。
「諸位同仇,不要這麼一袋接一袋地抽菸嘛,小心通風口裡冒出的白氣,惹來了官兵。」
一個虯髯漢子袒著赤膊,急得油汗直冒,「總堂佬,您老人家倒是說句話啊,眼瞧著韃子們都分駐到了各個府城之中,顯然他們是不會去打臺灣的了。
我就是不明白,為何軍師要我們乖乖地。
不僅不許抗租搶米,還逼著我們對清軍好,幫他們指路送水?!依我看,管他什麼兵力空虛還是強大,現在就扯旗子起兵。
要是等他們發動起來,怕是會被他們端掉好幾個堂口,那您和黃軍師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這虯髯漢子叫蘇服,乃是前明大學士蘇觀生的孫子,卻絲毫沒有文人氣質。
平日粗豪擅鬥喜好兵事,故在知無堂之中,擔當武備堂堂主。
而首座者卻是知無堂的最高首領張略。
乃是南明福建巡撫張肯堂的後人,他聽了蘇服的話,對身邊老書生笑道,「黃軍師,這可就要您來給弟兄們解釋一二了,不然他們都沉不住氣啊!」黃軍師很是果斷麻利,清矍瘦削的面龐上很是嚴肅,深邃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緩緩道。
「清廷最重守土之責,這就是為何三藩起事之時降者眾多的緣故,回去也是一個死。
凌嘯此人於滿清功勞甚大,卻全是軍功,年輕人誰不愛好功勞,更何況是剛剛在西北大勝不到三月,剛來福建就把臺灣丟了,不氣死才怪!同理,韃子的皇帝也是一樣,他們不會坐視臺灣改姓,徵臺一定提上了議事日程。
你們難道忘記了,那些清軍唱地歌?雄赳赳氣昂昂,船行海峽上,收臺灣,打洋夷、就是保家鄉,這不是說得明白極了?」軍師的話是分析滿清狗皇帝和豬將軍的,離這些人的生活閱歷實在是太遠了,除了對軍師熟悉豬狗們所想有些敬佩外,大家聽著有理,自然頭點得有力。
「但徵臺灣需要後方穩定才能後勤完善,所以,這次清軍下到府城,估計有兩個目的,一是評估民情穩定與否,二是拉夫抓丁。」
蘇服一拍大腿,笑呵呵道,「我地軍師大伯啊,你怎麼不早說啊,可把我們兄弟給憋屈死了。
現在您一點通,我們馬上就心中敞亮。
呵呵,難怪那些清狗專門到各個縣裡去拉當過綠營的壯丁,要不是我們看清狗還算客氣,加上您的嚴命不許鬧事,說不定就要毀了大事啊。
嘿嘿,把老兵徵去,到時候陣前倒戈起來,哈哈!也不枉我們幫他們指點道路,擁軍愛民一番!」大家都笑了,大堂佬張略卻慢慢皺起了眉頭,「軍師,有一個問題橫在我心中有一天了,雖說我們現在藏兵於民,清狗奈何不了我們知無堂,但如果他們是準備打臺灣的話,為什麼旗營的水師不往泉州去呢?尤其是那些米械船,本應該是從閩江運出往泉州去地,可幹嘛到了福州就不動了呢?」黃軍師一愣,正要思索,卻聽到甬道暗號聲響,頃刻進來一個漁民打扮的小夥子,焦急地稟報道,「不好了,大堂佬,日月盟派來的聯絡船,被施世驃地旗艦給逮了個正著,這裡很不安全,大家快撤啊!」眾人大驚失色之中,黃軍師瘦臉微微抽搐,問道,「旗艦?多少艘?什麼船?方向往哪邊?」「十九艘戰艦,護著四十幾艘糧水船,往福州去的……」小夥子話沒有說完,黃軍師猛地一口黑血衝口噴出,身形一倒間恨恨道,「清狗好狡猾!收繳糧食才是他們的目的!」蘇服頓時明白過來,怒得把自己的虯髯都扯了幾根下來,軍師和大家一樣,被勤王軍的幾句難聽歌詞給騙了。
張略更是又急又怒,一面幫軍師撫背順氣,一面怒火中燒,還有個把月才能收割早稻,各縣城府城都沒有糧食,咱們就算起兵了,一樣要吃飯的義軍,是去搶老百姓?還是去打城高炮利的福州城?民憤被自己知無堂都給激發起來了,到時候沒有了吃的,也可能反過來把知無堂給賣了地,到那個時候,餓昏了的民憤,可不一定是隻針對清狗的,弄不好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黃軍師悠悠順過氣來,卻依然說不出話來,伸出手正反翻了一遍,又昏昏睡過去,張略一擂桌子,吼道,「傳令,暗子明子一起動手!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