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陽卻不屈服,愣是一口血水並幾顆牙齒,猛吼一聲地向葛安平吐去,「死漢奸,拿同胞的血換榮華富貴,你***禽獸,幹嘛不用你妹子的**血去找這韃子換?!」這聲罵罵得綠營將領全都滿臉通紅。
惱羞成怒之下,只盼望凌嘯馬上把這些反賊全都殺了。
凌嘯卻突然掃見胡駿和金虎地不忍臉色,心中莫名一動,皮陽和那個魏香主頗有膽色,吳英來殺倒沒什麼,自己來殺。
豈不是寒了胡駿等漢人下屬的心?要知道,自己所圖宏大的心思,這些耿耿手下還是有些朦朧意識的。
剛要想個處理辦法,以免自己被人稱呼為滿奸,卻見胡濤自帳外快步進來,這個留守西禪寺的親兵參將,行禮後在凌嘯的耳旁只是耳語幾句,就把凌嘯驚得一下子站起身來,「先把這些人押下去,你們也趕緊去處理死屍掩埋一事。」
等眾人一走。
凌嘯急忙問道,「小濤,此人現在何處?!」「爺,我已經帶人把他押解到西禪寺嚴加看管,除了老太太地命令以外。
沒有一個人可以靠近。」
胡濤面色十分嚴峻,看看焦急的凌嘯,很想問點什麼,但還是忍住了,只是望著弟弟胡駿茫然不知何故的臉。
苦笑了一聲。
凌嘯毫不猶豫,拔腿就走,「回福州!」*西禪寺北園。
被鬱鬱蔥蔥的荔枝樹掩蓋處有個小院,裡面的三間青瓦房,就是關押金大麻子的地點。
大母端坐在院門口的樹蔭下,親自把守這處囚所,她連滿園的親兵都不敢用。
對著累累荔枝,大母卻毫無食慾,心中的煩躁因為知了不停地鳴叫而更加煩躁,胡濤告訴她的訊息,無異於平地驚雷。
實在是能有礙凌嘯宦途地駭人之言。
那個金大麻子不知道犯了什麼病,竟然在押往大牢前對周文淵胡扯,說是自己的故人,還知道一些決不能對外人道的事情。
可當金大麻子被周文淵押來西禪寺的時候,這個子說的話卻是更加駭人,「馬上麻去通知你們地那個凌嘯,老夫要告訴他自己的身世究竟是什麼!哼,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不要以為殺了我就可以滅口,讓他聽聽之後,再殺也不遲!」如果自己的身份破綻被朱三太子所掌握,無疑是個災難,所以凌嘯回來得很快,快馬加鞭之下,不到未時末就出現在了這小院口。
看看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天的大母,凌嘯除了感激還是感激,剛剛叫了一聲大母辛苦,正想跪下請安,卻被大母一把抱著胳膊叫他進去辦事要緊,顯然,大母也非常擔心。
坐在一把椅子上的金大麻子依然被綁著,花白地頭髮向上綰成一個結,再用綢巾包嵌著一個文士冠,活脫脫的明朝服飾打扮,凌嘯卻沒有領略這漢人衣冠的興趣,只是在他對面地椅子上馳然一靠,問道,「你老人家既然敢於撫養朱三太子,當是膽子不小,這不,又一次跑到我這裡來招搖撞騙,凌嘯實在佩服,有何見教,請說!」「何為招搖撞騙?!」老頭子火氣倒不小,也許是自知活不了多久,有些頗為**不羈的樣子,竟然鑽起牛角尖來。
凌嘯冷笑一聲,「朱三太子生於崇禎四年,現在康熙三十六年,已經六十七歲,老丈不過六十花甲,養他還是養你自己?」金大麻子卻嘿嘿道,「今日先不談三太子,只說你的母親周惠!黃玲,也就是荃兒,你認識吧,她交給我一份周家族譜。」
「……?」「周惠之父周顯,乃崇禎帝詔命所選之長平公主的駙馬,韃子順治為攏人心幫他們完婚,周顯自公主去後未嘗再婚!」凌嘯愣了一下,茫然道,「怎樣?」金大麻子一臉正色,「你乃是長平公主的外孫,周顯既是我大明的駙馬,又是一降於韃子,再降於吳三桂的人,韃子狗皇帝是恨之入骨的吧!康熙去年派人去湖北調查,不正是要找周家族譜,以確認你是否就是周惠之子麼?幸好黃玲機靈,先拿到了手,不為你母親族人著想,也該為你自己的身家性命著想,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暫緩攻打臺灣呢?」弄了半天是這檔子事,望著這個天真地老頭,凌嘯禁不住冷笑起來。
「老人家,你能不能告訴我,漢人內鬥和漢滿相鬥的區別?」金大麻子一愣,馬上肯定地道,「漢人怎麼鬥都是親兄弟打架,滿人就不一樣,是外人!」凌嘯點點頭,今天長見識了,果然應證了那句話,兄弟相爭,狠過仇人!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