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一章老子咋不長後眼睛?張略微微睨視怒立的蘇服,目光盯視著他按著腰刀的手,帶著濃重的鼻音哼了一聲。
軍師已逝,知無堂中長期以來有些不合的兩大頭領再也沒有了潤滑緩衝,但張略畢竟要心機深沉一些,猛地一顆炸彈般的語言道出,讓蘇服和堂中眾頭領大為窘迫。
「蘇堂主,難道軍師一去,你就要窩裡鬥,再也不能和大家同舟共濟,愣是要逼宮搶班不成?也罷,武堂佔據全知無堂二分之一的力量,你要這大堂佬的位置,明說罷,兄弟們都在,咱們今日也來回推舉。」
刷刷刷!張略的十幾個總堂香主立刻躍身護到張略身旁,抽出腰刀戒備地望著張略,以及也一樣護在張略身旁的七八個武堂香主。
蘇服更是一愣,對於張略這種模糊兩種路線、繼而上升到搶班奪權上的說辭十分憤怒,他為人好武粗豪,見得這般情景,一眼瞟見「知無隆武」的匾額和唐王與軍師的靈位,忽地熄滅了所有的怒火,徑自跨步來到靈位之前,正色道,「唐王殿下英靈再上,軍師在天之靈明鑑,蘇服決不反知無堂,所說的話,全是秉承軍師遺言,為知無堂儲存一絲血脈,為閩地百姓的福祉著想。
但有一點私心,天打雷劈!」說罷,蘇服站起身來,對微微有些赧顏的張略躬身一禮,指著一旁捋著小鬍子的伊藤久阮。
沉靜道,「大堂佬明鑑,倭寇幾百年在福建浙江為禍,聲名絕對很差,無論我們起不起事,和他們再混在一起。
只會把我們知無堂地名聲更加拖進賊寇的泥潭,更何況引狼入室,不會原諒我們的,皮之不存,毛何附焉?!」伊藤久阮不待張略說話,笑道,「我家徳川綱吉將軍早就說過,我們所圖的是朝鮮。
當此漢家起兵風起雲湧之時,知無堂若不奮進,就算你們渡海入臺。
以一貧瘠臺灣,還不是難逃被凌嘯一舉擊破的厄運?有我兩千日本武士助戰,加上你們自己的五千堂眾,再一呼百應之下,立刻就能夠佔據閩省九成地州府。
區區一個福州,又能經得起多少義軍的圍攻?若是你們介意當年我們進入淅閩,那武士們是不介意身著漢服與你們並肩作戰的。」
張略不待蘇服說話,搶先蠱惑起來,「是啊。
不就是糧食麼,老百姓手中還有些餘糧,各地的富戶地主也有些存糧。
最後我們能組織起幾十萬人去圍攻福州,哼,本座就不信,還不能把福州城牆給突破!城一破,還不是糧草大大地有?倒是先說好,到時候咱們如何分配那些藩庫庫銀,還有城中老爺們的財產府邸田園美女,這都是要考慮的,是像劉邦一樣秋毫無犯。
還是像項羽一樣秋風掃落葉?」此言一齣,蘇服頓時心中大罵張略狡詐,這樣藉著政策討論來**堂中各首領!果然,不要說那些張略的總堂和中立的香主們,就是自己身邊的武堂香主們,也都是嚥了一口嘩啦啦的口水。
「怎麼樣,蘇堂主以為該從何處起事為好?」張略知道言語擠兌成功,大勢已定,笑著問有些發呆地蘇服。
他一點都不擔心蘇服玩什麼花樣,蘇服是專門琢磨事的人,怎麼能鬥得過他這專門琢磨人的大堂佬?「龍巖與延平,地處內陸而貧,又復都水道勾連樞紐,可以作為一南一北的策源地,義旗一舉,檄文能傳遍三分之二的福建州府。」
蘇服愣怔怔地複述和黃軍師曾探討過多次地結果。
「好!」張略站起身來,拍拍蘇服的肩膀大聲讚道,「本座即討逆大元帥一職,率總堂即各堂口弟兄坐鎮延平,蘇堂主領討賊大將軍,率武堂南舉龍巖,共謀大事,為復我唐王隆武盛世,諸君可願死戰否?!」眾人早就等著這句話了,起身皆是跪地行禮,轟然應諾道,「謹遵大元帥令!」張略拿出一大疊龍頭銀票,卻仰頭看著屋頂不言聲。
蘇服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臣服,嘆了一口氣,屈膝跪了下去,心中卻想著後路在何方。
「這三百萬兩銀票,是堂中弟兄積年血戰才得來的,弟兄們,上面血跡斑斑,有烈士的血,也有老百姓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