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貞觀微笑著來到凌嘯身旁,若有所指道,「大凡治理一地,既要懷柔大眾,也要震懾奸邪,賈縱的這瞎鼓搗,或許等你平亂之後,能派得上用場呢!」
萬良雄低頭暗思,迅即就領會過來,顧貞觀未嘗不是菩薩心腸。的確,要是有一支儀仗隊全省巡弋展示軍威,起碼那些個想要造反的人也得掂量掂量。究竟自己有沒有能力打造出勝過這些守軍地軍隊,否則,還是老老實實練好內功再反,一場毫無勝利希望的起兵謀反,只會遺禍百姓。
凌嘯點點頭,也不對那些保安奴隸發表講話。一抬手招來賈縱,毫無表情地道,「你這麼折騰弟兄們,是不是眼饞勤王軍建功立業?」賈縱乃是凌嘯的囚工家奴,被凌嘯問得一愣,諾諾兩聲一挺胸道,「小縱不敢瞞爺,是!我們都眼饞。」
「呵呵,好,頒令下去。全體到鼓山腳校場駐紮,請金虎給你們派教官,專心訓練半個月。」凌嘯一指那些已經在武昌養得健壯有肉的奴隸,卻半晌也沒有把豁免他們奴隸身份的話說出口,這是自己的直屬奴隸。私心讓他萬分躊躇,到眾人都望著他吃驚地時候,凌嘯才說道,「批甲奴隸全部編入親兵,赦為戈什哈!」
顧貞觀等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站得近一點的奴隸們早就聽到這句話,一個個丟掉兵器爭相伏地跪下,口中歡聲地感恩戴德。眼淚竟是隨著那沾滿黃土的臉頰嘩嘩地直淌下來,到得最後竟是滿園嚎啕痛哭,兩三千人居然膝蓋行地擁向凌嘯,都只為看看這個向來只能遠觀的駙馬爺。
身為奴隸的生活昏天暗地,做牛做馬還難得活命,是眼前的這駙馬爺把他們運到武昌飽飯將養,也是這看似威權赫赫的將軍,把他們抬籍為戈什哈,雖是奴僕長隨。但比起了生死妻子全被操縱的奴隸,已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凌嘯卻不敢過多享受這種膜拜,剛才的猶豫讓他有些心虛,趕緊和一干隨員進到自己主院,才一落座,對賈縱乾笑道,「磨墨。」文房四寶齊備,凌嘯憑著記憶,把記憶中的一些軍樂旋律轉化成宮、商、角、徵、羽地古樂曲譜,囑咐道,「這是軍樂曲調,你找宮撫要人,組織一支鑼鼓鎖喇的軍樂隊,以後佇列行軍就用它。」
賈縱剛要歡天喜地地出去,凌嘯卻喊著口令,自己親身示範了正步砸地的軍姿,並簡單講解了轉換正步齊步的要領,聽得賈縱眾人目瞪口呆。方要稱讚這種步伐的氣勢如虹,凌嘯接下來地挺槍敬禮要領,更是讓他們呆若木雞,心中雖是擔心凌嘯擅改兵部禮儀,卻無疑被這新奇的齊眉敬禮和荷槍動作弄得心中暴癢,什麼時候可以看看幾千人都這般動作,究竟是如何震撼人心!
待賈縱出去,凌嘯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寒峻地一指那堂中所掛著的福建地圖,陰狠道,「全軍出擊可以暫緩,但斬殺畜牲不可延遲!據斥候所報,有倭寇混在知無堂中禍害我中華百姓,萬良雄、周文淵聽令!」
「末將在!」
「萬良雄,你即率領西禪寺親兵營,翻山越嶺向延平府潛行偵察,給爺找出那些牲畜的所在!周文淵,馬上點齊五千勤王中軍為主力,在萬良雄之後,直搗那些倭寇地營地!」凌嘯猙獰的臉微微發抖,「記住,大部分要活口!爺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喳!」兩人雙雙叩首領命而去,興奮得只知道傻笑,以至於在門口和胤禵撞得一哼,都沒有發覺。殺百姓他們是不忍心,可斬殺倭寇,那是絕對不手軟的。
胤禵進得屋來,見滿堂都是人,行禮後也不好說話,只好把一封書信往凌嘯手中一遞,就先行退走。信是八阿哥親筆,卻是對十四阿哥講地京中現狀,凌嘯轉到後堂,僅僅是看了一遍短短三句話,就頓時吃了一驚。媽的,福建打仗就夠煩心的了,如今竟比歷史上整整提前了十一年爆發廢太子風波!
「皇阿瑪自承德避暑山莊頒發斥責旨意,責太子夜逼近布城裂縫向內窺視,不日將回京城。」
歷史發生改變,八阿哥要自己看這封信的心思更加微妙。沒有歷史可參考的凌嘯,翻來覆去地看中間那句話,不知道該怎麼斷句讀,沒有標點真該死!
太子是「逼近布城裂縫,向內窺視」呢?還是手持匕首「逼近布城,裂(劃開)縫向內窺視」?有沒有拿著匕首之類,這可決定太子的命運,究竟是一次性玩完,還是如歷史上那樣兩立兩廢般跌宕起伏!跳至